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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我們提前埋伏在那山坡上嘞草叢里頭,等敵人一靠近嘞,就一聲令下:“打咯!”剎那間,箭呀、石頭呀,就像雨點般朝敵人砸了過去,姐姐首當其沖嘞,她站起身來拉滿了弓,箭“嗖”嘞一聲就飛了出去直直地射中了前面嘞一個敵兵咽喉嘞,那敵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嘞,接著她又迅速抽出腰間嘞佩劍,沖下山坡朝著敵人殺了過去,我在草叢里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到廖姐姐嘞身影嘞,只見她在敵人群里頭穿梭自如嘞,那劍舞得是密不透風嘞,每一劍下去都能讓敵人見血,敵人想圍攻她可她總能巧妙地避開還能趁機反擊把那些個敵人打得是落花流水嘞。
雖說我們占了些先機嘞,可敵人也不是吃素嘞呀漸漸地就開始反撲咯,有一個敵兵瞅準姐姐背后嘞空當舉著刀就朝她砍了過去,我在旁邊看到咯嚇得大喊:“姐姐小心!”廖姐姐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似的,身子一側就躲過了那致命一刀嘞,然后她反手就是一劍刺進了那敵兵嘞胸膛嘞,把那龜兒給解決咯,這一場場嘞戰(zhàn)斗打得我們精疲力竭嘞,可姐姐就像是有使不完嘞勁兒似的,一直守著我們嘞。
敵人把我們圍在了山上嘞,那是擺明了要把我們一網打盡呀,姐姐冷靜嘞組織著大家修筑簡易嘞防御工事還不停地給我們打氣嘞,戰(zhàn)斗一開始敵人就發(fā)起了猛烈進攻,炮彈在我們周圍不停地爆炸嘞,那響聲震得我耳朵都快聾咯,姐姐在那炮火中穿梭指揮著大家反擊嘞。她一會兒跑到這邊喊著:“這邊嘞姊妹,給我狠狠地打咯!”一會兒又跑到那邊,鼓勵著:“莫要怕,我們定能守住嘞!”我看著姐姐在那炮火紛飛中忙碌嘞身影,心里又是擔心又是感動嘞,擔心嘞是怕她有個啥子閃失嘞,感動嘞是她為了我們恁個拼命嘞。有炮彈就落在了離姐姐不遠嘞地方嘞,我嚇得心都跳到嗓子眼兒咯大喊著:“姐姐,快跑咯!”姐姐卻只是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后又繼續(xù)投入到戰(zhàn)斗中去嘞。
在戰(zhàn)火紛飛嘞夜晚,好不容易有了片刻停歇嘞時候,我和廖姐姐坐在那山坡上嘞一塊大石頭旁望著天上嘞月亮,我輕聲問姐姐:“姐姐,妳說這仗能打贏不?”姐姐望著月亮,眼神頭透著一絲疲憊卻還是堅定地說:“小妹崽,姐姐定要打贏嘞,為了咱大家伙兒嘞安穩(wěn)嘞生活。”我看著姐姐嘞樣子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幫上姐姐嘞忙,哪怕我只是個小娃娃。姐姐坐在那兒像是在思索著啥子嘞,她喃喃自語道:“這一路打下來嘞,也不知道是失去嘞多還是得到嘞多…”我在旁邊聽到起就湊上前去,對姐姐說:“姐姐,神佛所靠不過因萬人念化,妳已有了這個東西,旁嘞又有什么好怕的?”姐姐聽了我的話微微一愣,然后看著我輕輕摸了摸我的頭嘞,笑著說:“小妹崽,妳說得對嘞。”也就是這個時候有人搞偷襲嘞,一顆子彈朝著姐姐飛了過來,我當時也不知哪來嘞勇氣,一下子就沖到了姐姐嘞身前,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嘞,我就倒下咯。
姐姐見狀大驚失色趕忙抱住我嘞,我看著姐姐那焦急嘞面容嘞用盡最后嘞力氣說:“姐姐,我相信這世間真有觀音嘞…”說完這句話我就閉上了眼睛嘞,感覺自己像是飄了起來嘞,周圍都是一片溫暖嘞光然后就到這里來嘞。”
我講完以后,面前的鬼差看到我就開始流眼淚水兒說:“妳死嘞時候才五歲,又是在那般世道因為那樣嘞緣故死嘞,我可以讓妳投胎到有福嘞人家去。”我聽了過后心里頭一點兒都沒覺得高興,想了一下就問她:“我不想投胎變成人,我想問哈兒,人能不能投胎變成兵器喲?”她聽了我嘞話臉上露出驚訝嘞樣子,不過稍微想了哈兒,居然說可以嘞。
我一聽心里頭高興得很,趕忙說:“那我就當槍嘛,我活起嘞時候兒身子太小咯老是連累姐姐,每次遇到危險都是姐姐保護我,我卻啥子忙都幫不上,現(xiàn)在要是能變成槍,雖然只是個小小的兵器,但是我相信憑姐姐嘞本事,就算我再小,姐姐肯定也能拿起我去打斗,這樣的話我也算能幫到姐姐一點兒忙嘍,我這輩子已經完咯,就盼到下輩子變成槍,在姐姐遇到危險嘞時候能幫她,就算到時候打得稀巴爛,我也不得后悔嘞…”
秋瑾:
今日,我立于這行刑之地,臺下百姓嘈雜之聲傳入我耳,聽聞他們談及,曾有個十七歲的姑娘受的亦是這般殘酷刑法,我的心在這一刻似被重錘猛擊,思緒也隨之飄蕩開來,飄回到往昔那些為了心中信念苦苦追尋的歲月,飄回到那無數(shù)次與這世間的較量之中。
我秋瑾,自小便是個有主見有抱負的女子,看著這世間男子們能讀書識字能外出闖蕩能為家國之事奔走效力,而女子卻被那層層枷鎖禁錮被所謂的禮儀廉恥束縛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能守著閨閣,做著那千篇一律的針線活計我便滿心不甘,我心想,為何男子可為女子卻不可?
我努力讀書識字學習那經史子集,渴望像男子一樣擁有滿腹的才學,我苦練武藝揮劍弄槍,盼著有朝一日能如男子般馳騁疆場保家衛(wèi)國,我以為只要我做到了男子所能做之事,我便能贏得這世間的認可便能讓女子也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這天地之間,與男子享有同等的權利。
可一路走來,我當我身著男裝行走在外,雖有人贊我才情與膽識,可更多的卻是異樣眼光是背后的指指點點,他們說我不守婦道說我拋頭露面,我心中滿是憤懣,我不過是想爭取像人一樣活著的權利去追尋心中的理想,為何卻要遭受這般非議?
我想起那十七歲受刑的姑娘,她或許也曾如我這般,懷揣著對這世間美好的憧憬想要掙脫那束縛女子的枷鎖想要去做一番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不禁問自己,我這般與男子相比了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么?又真的值得嗎?我曾以為只要我在才學上能與男子一較高下在膽識上不輸于他們,在為家國之事的付出上不遜于他們我便是贏了,可如今站在這行刑之地我卻迷茫了,我真的贏了嗎?我看著臺下那些百姓,他們中有人為我嘆息有人對我不解有人或許還在嘲笑我離經叛道。
流血犧牲的女子過去有無數(shù),她們也都曾在這世間的偏見與不平面前挺起胸膛奮勇抗爭,如今,有我秋瑾為了推翻這腐朽的王朝不怕拋頭顱灑熱血,而未來定然還會有更多的女子,會為了心中的信念繼續(xù)踏上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
可這一切真的會好嗎?我們女子拼盡全力,與這世間的不平抗爭與男子的標準相較量,可終點在哪里?我們何時才能真正地獲得自由真正地能隨心所欲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再被這所束縛?我秋瑾一生都在與男子相較量,我努力地讓自己變得像男子一樣剛強一樣有擔當一樣能為家國之事貢獻力量,可到了如今這生死關頭,我卻忽然發(fā)覺或許從一開始便錯了,這些是作為人的權利而不是男子的權利,而女子本身就有千面千力,我們只是被閹割的太久,只是慢慢忘了我們完整的模樣,只是緩緩變得心甘情愿騙人騙己。
第72章 阿剌海別吉
“只要妳敢殺了他,我就跟著妳。”
“有區(qū)別嗎?這天下最好用的棋子便是骨肉血親,只是他們料不到棋子有一天會掙脫出棋局罷了。”
“妳們漢人慣會騙人騙已的。”
蒙人開始于臨安城中走動時我九歲,她是在象姑館撿到我的。
彼時我還是象姑館里打雜的丫頭對她卻不算陌生,韃靼公主中最有本事的一個,首次來時便將招牌砸了個粉碎還說:“漢人可真有出息,不見沙場流血的不見和政毫爭的,原來是一群連賣皮賣肉都要借女人之名的窩囊廢。”這話傳遍了整個邊塞,男人們一邊喊著有辱斯文一邊自己也進了象姑館。
第二次來時她走的是南門,似乎是在與位商人爭搶些什么,我為她上了一盤橙玉生,正欲離去時她出聲問是誰切的,我跪出來認下,她便問我:“殺過人沒有?”我點頭稱有,她打量著我:“妳這刀法連果子都切不好,又怎么殺的人?”我答道:“從前在家中時瞧見過鄰家阿嬸推人下河,我將河旁麻繩絞斷了,那不是果子是梨子。”她笑起來又問:“那個阿嬸謝過妳沒有啊?”我又答:“她也許謝過可她不會說話我便不知道,后來她餓死了。”她眼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這次我先開口道:“韃靼那里,如妳這般的姑娘多嗎?”她這次似乎認真許多:“很多,我們那里的天和地很廣寬,我們那里的羊和牛很肥壯,妳想去嗎?”我還來不及回答她,官兵便追上門來,她邊喊著:“我們還會再見的,謝謝妳的梨子。”邊騎上高頭大馬離去,我瞧著追她的官兵只覺好笑,朝廷怎么會派他們這般盾都拿不穩(wěn)的人來護著百姓?還是說他們從來便不在乎百姓?
第三次不止她一個,還有許多騎著大馬拿著長劍的姑娘也來了,她們只說希望公主早日回到大都之后便匆匆離去,只留下一個男子與她,她穿著盔甲拿了一把沾了血的弓箭,走進我面前時卻將弓箭放在身后問我:“大宋終亡,我將趕回蒙古監(jiān)國,妳愿意跟我一起去嗎?”我為什么是我,她坦言道:“一因妳已無家人對大宋無情不怕來日濫權,二因來日成大業(yè)我需要漢人臣子來安民心,三是妳曾助過我妳需要一個機會,我可以給妳。”我沒有應下只是遞了一盤梨給她,她嘗了一口說酸,我道:“這梨是杏樹所結,可梨本該開滿這十里中,卻因這杏性只結了兩株還結不出來果,公主說這梨該怎么辦啊?”她說:“早早去杏寧可重種,也不能讓這杏性誤了梨果開滿十里。”我喝下一杯茶,笑道:“果如此人亦是,妳那副將若不早早除掉,監(jiān)國之事只怕能做的實事沒有幾件,只要妳敢殺了他,我就跟著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