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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也要扔掉么？”舒望問她。

“是唄，留著也沒用了，難不成還能穿出去啊？”

舒望接過來，來回翻看幾次，校服側(cè)邊有處開線，袖子上兩道水筆印記，看起來舊了，但整體算是干凈的，沒什么臟污。

“送我吧?！?

“??？”唐逸楓有點(diǎn)詫異，“你要這個干什么？”

舒望把一套衣服褲子都疊好，找了個干凈袋子裝起來，放到自己手邊。

“等洗干凈了，你穿一次給我看。”

唐逸楓覺得莫名其妙，“你想看我有照片啊，高中畢業(yè)照，挺多張的?！?

十年過去了還要讓她穿這個，挺裝嫩的。

舒望：“照片也找給我看看?！?

行吧，她要就給她吧。

“這些是什么？”舒望指著地上幾摞紙張書本問。

唐逸楓把書桌書架里的東西一股腦都搬出來了，全都摞在地上，一攤一攤的，很亂，亂得舒望碰都不想碰的那種。

“以前的課本、作業(yè)本、筆記……亂七八糟的吧，一直也沒整理過?！?

舒望蹲下身，從那堆東西里隨手撿出來一兩本翻翻看看，“有沒有小紙條什么的？”

唐逸楓樂了，“哪來的小紙條，我留那個干嘛？”

“情書呢？”

嚯，原來拐著彎問這個呢。

心里有個小金魚在開心吐泡泡，唐逸楓壓著嘴角向下，裝得很不經(jīng)意的語氣，“別瞎想，我可沒收過情書?！?

“哦？陸識薇說你大學(xué)時候收過?！笔嫱D(zhuǎn)頭看向站在她身邊的唐逸楓，輕飄飄的視線從下方落到她臉上，再輕飄飄地開口，“還是個女生的?！?

？？？

陸識薇？？？

“她什么時候跟你說的？？不是，她說這個干嘛，她怎么瞎說?！?

唐逸楓急了，“我不知道寫的什么，直接給人送回去了?！?

很急又很氣，她在旁邊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腳步繞著圈打轉(zhuǎn)，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陸識薇抓來海市罵一頓。

舒望還是噙著笑看她，眉毛和嘴角都意味不明地向上揚(yáng)起一點(diǎn)，不評價(jià)什么，繼續(xù)翻看手里的本子。

唐逸楓看她這樣子也不知道是在意還是不在意，氣鼓鼓地蹲在另一邊當(dāng)搬運(yùn)工，離舒望隔了快兩個人的距離。

幾分鐘后，唐逸楓身后傳來舒望的聲音，“今天是周六，我吃了一個雞蛋……”

“你讀什么呢？”

舒望沒理她，繼續(xù)看著手里本子念，一個字一個字那種，讀得很慢，用的標(biāo)準(zhǔn)話朗誦音，非常抑揚(yáng)頓挫。

“……紅燒肉真好吃，真開心，但是被媽媽罵了，真不開心……”

唐逸楓湊過去，等看清舒望手上那個本子時，熱氣騰騰往臉上沖。

“你在哪找到這個的？？”

她伸手去搶，舒望就往旁邊躲，一邊笑還要一邊讀。

“……鄰居趙阿姨家的小孩，不會擤鼻涕，他真笨啊……”

小學(xué)時候的日記本，老師每周讓寫三四篇，還都是一二年級時候的。舒望剛讀的時候她壓根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現(xiàn)在看清了才知道羞恥。

“你還我……”唐逸楓臉頰通紅，跪直了在舒望身旁，還要伸手去夠。

舒望坐在地板上，一手推在唐逸楓肩膀，一手把日記本藏在身后，“這個也送我吧?！?

帶笑的呼吸冷不丁落在唐逸楓側(cè)臉，讓她一時停住動作，退開一點(diǎn)，卻還是跟舒望離得極近，呼出的氣息都繞在一起。

唐逸楓看著她臉上那些細(xì)細(xì)碎碎的絨毛，不自覺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想，穿這身來的，怎么還要噴香水。

那些香味兒藏在舒望外套里，剛才動作大了才溢出一些，清甜的花香被體溫捂得暖熱，后調(diào)絲絲縷縷勾著她向前。

舒望察覺到她目光在自己的唇上游弋，稍稍揚(yáng)眉，用氣音噴在對方唇畔，“你想親我?！?

是個肯定句，不是問句。

唐逸楓暗暗咽了一下，目光回到舒望眼睛上，睫毛顫得有點(diǎn)快。

想，又有點(diǎn)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