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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佑祺伸手接過,指尖摩挲著玉墜只覺得冰冰涼涼的,特別舒服。
“你可以戴著,但是我也難保它什么時候會碎掉,可能撐不了太久。”許芳悠若有所思地盯著玉墜,隨即便說:“看你想怎么做。”
她想怎么做?
許佑祺捏著玉墜,她姨奶奶說的話有道理,她媽媽算是避過了,接下來都不需要擔心,但是自己呢?如果死亡是她唯一的出路,那么她當然也可以去死,徹底終結詛咒。
但是……
她不想年紀輕輕地就去死,她還沒有看過這個世界的萬分之一,也還沒有認識到很喜歡很喜歡的人,她想親眼看著自己的媽媽壽終正寢,看看所謂的福緣到底是不是真的。
所以如果有誰想阻止她活著,那么她就會站在對立面,即便要面對的是至高無上的天,是主宰一切的神。
“姨奶奶,我不想死,請您為我指條明路。”
第十章
周續趴在欄桿上朝底下看,從她這里能看見許湘蕓在底下對著一盆花的枝葉修修剪剪,看起來像是在拿兩個不同品種的植物嫁接在一起,背后的屋里偶爾傳來許芳悠激動的聲音,她耳朵自動給消音了。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門開了,她轉頭,看見許佑祺走出來,手里還捏著一個褐色的信封。
只聽她對自己說:“完事了,走吧,吃飯去。”
“哦。”
兩人叫了車子來到一家小飯館,坐在角落里點完菜,許佑祺又拿出了那個信封,神秘兮兮問:“你猜怎么著?”
“有救?”周續歪著腦袋,聽見脖子發出一聲骨頭響,她又把腦袋放正了。
“也不算是。”許佑祺打開信封,從里頭掏出來幾張曝光的照片,鋪在了桌面上:“首先能夠確定的是,詛咒我的人是神,這是我奶奶說的,她的話絕不會有錯,但是我不知道每回把我往水里拽的那個陰暗潮濕的東西是不是神,如果是的話,那祂也長得太寒磣了。”
“你對神不敬,被詛咒了也是活該。”周續兩只手托著腮幫子,看著桌上的照片。
都是風景照,雖然有點糊,但是大約能夠看出來是個很漂亮的地方。
“唉,凡事都得講一個前因后果,是祂先詛咒了我,我才罵祂寒磣的。”許佑祺擺擺手,指著那些照片說:“故事太長了我就長話短說,反正目前呢解決辦法是沒有的,我奶奶找了一輩子都沒找到,只不過我姨奶奶說了,誰下的詛咒就去找誰解,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所以你得去找神?”
“沒錯,然后我姨奶奶還給我提供了這些照片,據說是我奶奶拍的,她有個膠卷相機被她收了很多年,直到最近她去世后,這些東西被姨奶奶拿走,她才托人去把照片洗了出來,但是年代太久了,膠卷也曝光了,洗出來的照片就變這樣了。”
周續拿起一張看了看,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看著還挺壯闊。
“我奶奶年輕時很喜歡拍照,她還去照相館找師傅當過學徒呢!”許佑祺指尖挪動著桌上的照片,繼續說:“姨奶奶一開始洗出來的照片有好多,現在這些都是她篩選出來的,有可能是我奶奶最后一次出門時拍下的。
眼見許佑祺有些苦惱的樣子,周續沉默著開始挑照片,她將照片分成了三類,遠景、近景以及有明確目標的,然后開始逐一講解。
“這類的遠景,國內隨便找個深山野林都有,所以不具備參照資格,這些近景雖然也是風景,但是可以看看一些背景物有沒有什么特殊的東西,我們或許可以從那些東西入手去查找到相關地點,最后是這幾張。”周續拿起了其中一張拍著花的照片,用手機拍下在網絡上搜了一下相似的圖,然后把屏幕轉向許佑祺,好讓她看清楚。
“這種花主要分布在我國的西南地區,由此我們可以推論出,你奶奶最后一次出門,大概率是去了西南地區。”
聽著周續的結論,許佑祺仔細回想了一下先前姨奶奶講述的往事,奶奶最后一次出門二十多天才回來,按照那時候的交通,雖然也不像古代的馬車那么慢,但要坐火車從東北前往西南,那距離也算不上近,去的時候一個人還好說,中途再遇上點什么事,回的時候還帶了個嬰孩,怎么也不太方便,肯定得多拖延,所以時間也差不多。
“單靠一張照片很難支撐,萬一她就是在路上隨便拍的呢?而且整個西南范圍太大了,沒等我找到確切地點就要先死了。”許佑祺挑了一張照片,內容是拍一個路邊攤的,攤子買的是一些小物件,小孩的玩具和面具啊什么的。
網絡上搜出來也不是什么特定地區的特色物品。
周續眼尾瞥見有人朝自己這一桌走來,她轉頭看去,正好和端著盤子的服務生四目相對,于是她開始動手收拾那些照片。
“上菜了。”周續把照片疊好遞給許佑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