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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幸好我是女人,不然我這輩子都遇不見你啦!”
齊素抿嘴笑,問她:“你就那么想遇見我嗎?”
“想啊,我有時候也會思考,如果我這輩子從來都沒遇見過你,該有多傷心啊?”
“那會有多傷心呢?”
“大概會像地球爆炸那樣的傷心。”
“地球又沒有爆炸,你怎么會知道自己有多傷心?”
“這是夸張的比喻,你到底懂不懂啊!”
“不懂,因為我沒有喝過洋墨水。”
晚飯過后,兩人漫步在街上,看見賣糖葫蘆的就順手買了一根,付錢的時候順便問了攤子老板有關游神的事情。
許芳舒接過老板遞來的糖葫蘆,迫不及待便咬了一顆,嘴巴里頓時酸酸甜甜的,心里又覺得開心了不少。
齊素結束和老板的談話,兩人一起步行回不遠處的旅店,她側臉去看,見許芳舒一臉滿足,走路時的步伐很是輕快,便問:“甜嗎?”
“甜,你也吃一個試試。”
許芳舒把糖葫蘆伸到齊素面前,齊素盯著糖葫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顆,咀嚼了兩口,嘴里全是酸的,這許芳舒分明是在騙她吃。
但她還是笑著回應她:“很甜。”
“你等一下,別動。”
齊素聽她的話定在了原地,只見許芳舒從口袋里掏出手帕,輕輕地替她擦拭著嘴角,她有些愣住了,不知該做何反應,只能杵在原地任由面前的人動作。
“好了,干凈了。”
許芳舒若無其事地收了手帕,齊素摸摸自己的嘴角,見她已經往前走了便快走兩步跟上,清了清嗓子假裝無事說:“游神在后天,在一個叫碗口村的村子里,距離這里二三十公里,我們得坐車才能過去。”
“那就得包車了吧?”包車很貴,許芳舒開始盤算著自己這一趟出門帶的錢夠不夠花了。
“嗯,明天找人問問。”
晚上兩人同睡一張床,許芳舒側躺著看齊素擦頭發的背影,見她用帶著怪聲的吹風機把頭發稍微吹干,然后才躺下。
“你頭發沒干就睡,腦袋會進風。”
齊素拍了拍枕頭,邊整理著被子邊說:“機器有怪聲,再用就要爆了。”
“那好吧,風扇開小一點,免得你真腦袋進風了。”
許芳舒蹦跶著把吊扇的風速轉小了一點,又縮回了床上,齊素確認她好好地躺下之后,替她掖好被角,這才熄了床頭燈躺下。
黑暗中齊素平躺著,許芳舒側身對著她,她掰著手指頭開始心算,然后終于問了一句:“素,我們看完游神,是不是得回去了?”
“嗯,這一趟出來太久了,你媽會擔心你的。”齊素閉著眼睛醞釀睡意。
“那我們下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許芳舒滿心期待她能說出一個答案,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沉默。
齊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什么時候能再見她,所以她沒有辦法給她一個準確的答案,更不想給她一個充滿不確定的盼頭。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給了一個模糊的回應,說:“我盡量。”
“嗯。”許芳舒心里有點難受,但是她也知道齊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時時刻刻都陪著她,能像現在這樣呆在一起很多天,她早就該知足了。
但是她覺得不夠,一直都覺得不夠。
齊素或許并不了解,她每天趴在窗戶上,望著那一方圍墻,想象著今天的圍墻上會不會出現齊素擺放的大頭娃娃,大頭娃娃里藏著見面的時間與地點,她每天就這樣盼著,在那些等不到齊素的日子里,期待和失落是并重的。
齊素是不是能夠有一天,不需要再讓她等待。
“素,能不能把你的手給我?”
齊素翻了個身,把左手放在了她們的中間,許芳舒揉捏著她的手指,輕輕地吻了她的手背。
準備睡覺的人終于睜開了眼,她眼神平靜,只是盯著許芳舒看,過了許久才說了一句:“我記得你晚飯沒喝酒。”
許芳舒看她的臉、看她的鼻梁、看她的嘴、看她的下巴,唯獨不敢看她的眼,隨著視線下移,略過她的脖子,看見她凸起的鎖骨,還有那壞了一顆紐扣系不住的衣領。
心里的某根弦斷了,她閉上雙眼,輕聲說:“就當我喝醉了,好不好?”
沒能等到一個“好”,回應她的是驟然湊近的氣息,帶著些許濕氣,以及鼻尖上柔軟的、有溫度的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