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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來一去間,喬鈺反應(yīng)過來。
他抬起手,掌心抵著江勉的下巴,把那張討厭的臉往外推。
江勉仰著臉,兩人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靜止。
周書禾于沉默中開口:“干嘛呢?”
江勉放下喬鈺,空出一只手摘了那只往他臉上招呼的爪子。
只用單手便鎖了喬鈺兩個手腕,喬鈺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沒掙脫開,他有些氣急敗壞,眼眶紅了一圈。
“別哭,”江勉有些無奈,聲音都放柔了幾分,“我空不出來手給你擦眼淚。”
周書禾瞇著眼:“哭了嗎?”
“快了,”江勉耐心解釋,“他眼淚過敏。”
“是嗎?”周書禾詫異,“那玩意兒也能過敏?”
“……”
看來不是很熟。
江勉盯了周書禾兩秒,決定放棄對這個校園小白花的敵意。
“我是喬鈺的朋友,把他交給我就好。”
周書禾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勉,見對方的穿著講究,不像學(xué)生。
“你不是我們學(xué)校的吧?”
“不是。”
周書禾皺著眉:“那我怎么可能把他交給你?”
喬鈺是喝醉了的,神志不清不省人事的。
把這么一個完全沒有意識的人交給另一個毫無保障的陌生人,即便對方真是朋友,周書禾也不敢冒著個險。
“我得帶他回寢室。”
他抓住喬鈺的手臂,大概意思是讓江勉放開。
但江勉沒放,從善如流地接上:“那我也去。”
就這樣,二人寢里多出一個人。
江勉把喬鈺抱上床,脫了外套和鞋襪,甚至還用手掌包了一下對方的腳跟。
下意識地動作,喬鈺一到冬天手腳用暖不起來。
把人安頓好睡下,江勉依舊弓著身。
他那截衣領(lǐng)還被喬鈺攥在手里,直到現(xiàn)在也沒舍得給抽出去。
周書禾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心想這動作怎么就跟牽了條狗似的。
而喬鈺原本那樣抵觸,被一路抱過來后也就像只兔子似的乖乖窩著開始睡覺。
過于親密的動作和不正常的耐心讓周書禾終于從這對狗男男身上發(fā)現(xiàn)了一絲端倪。
“你們只是朋友?”
剛開學(xué)的時候,周書禾曾意外碰見過喬鈺拒絕過一個男生,很淡定聽完告白,很淡定的拒絕,全程沒有一絲波瀾,以及一個直男該有的一驚一乍。
當(dāng)時他就猜測對方可能有被同性告白的經(jīng)驗。
這在大學(xué)里并不稀奇。
后來他覺得喬鈺可能不喜歡女孩,但相處久了,發(fā)現(xiàn)喬鈺平等地不喜歡任何一個性別。
也不是不喜歡,就是很疏離。
分明說話時會笑,惹急了也炸毛,但那種淡淡的疏離感就好像隔了堵玻璃墻,你知道有這么一段名為“朋友”的距離,你跨不進去,他邁不出來。
相比于周書禾這種遍地是朋友的開朗性格,其實不太喜歡這樣難以親近的朋友。
但這半年相處與了解下來,他又覺得相比于那些一拍即合的狐朋狗友,喬鈺是個值得深交的人。
但總深不進去。
直到江勉的出現(xiàn)。
他從沒見過喬鈺能抓著誰不松手,完完全全打破了那層客氣的朋友界限。
而江勉的對待喬鈺的態(tài)度也非比尋常,反正周書禾照顧喬鈺睡覺時不會握人腳后跟。
“你可以過度理解。”江勉的聲音從床上幽幽傳來。
周書禾抽了一下嘴角:“我可沒聽說喬鈺最近談了戀愛。”
“哦,”江勉習(xí)慣性地先應(yīng)一聲,“那挺好。”
周書禾:“……”
看江勉這個反應(yīng),即便不是戀愛對象那也是個曖昧對象,但都能揪著衣領(lǐng)睡覺了,周書禾還是更傾向于前者。
然而,半個小時前喬鈺才為他那個“不如出軌”的初戀失魂落魄,半小時后又拉著另一個男人的衣服死不松開。
周書禾覺得憑喬鈺的人品,不至于這樣朝三暮四。
那就只有可能,他的“初戀”就是眼前的男人。
真是作孽。
周書禾在去留間猶豫了片刻,最后決定還是少管閑事。
喬鈺那明顯還心心念念,而看這位初戀哥的表現(xiàn)也不是沒那個意思。
不管其中有沒有誤會,那也是他們倆去解決,至于他們局外人——
“需要哥們給你騰地方嗎?”周書禾問。
“多謝,”江勉要來周書禾的電話,轉(zhuǎn)手發(fā)給羅昊,“稍后有個姓羅的聯(lián)系你,所有的一切讓他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