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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鹿說著就站起身,靠近了往喬鈺眼皮上瞅。
喬鈺整個人呆若木雞,連躲避都不會了,就跟個木樁子似的杵在那。
“果然有,”秦予鹿隔空點了一下,“江錦華戳的是不是?你還說你不是他老婆?”
“假、假的?”喬鈺半天才緩過來這個詞。
“不然呢?他不是彎的嗎?彎的能突然變直嗎?騙女人當同妻全家升天哦。”
秦予鹿說話實在是太快了,一張嘴跟機關槍似的嘟嘟嘟就是一通掃射,說出來的話大多廢話,還需要頂著槍林彈雨在里面把有效信息篩選出來。
就憑喬鈺現在這個生銹的腦袋,秦予鹿再說幾句他非得累死。
“你和江勉真是假的?”
“同樣的話我要說幾遍啊?我要他的錢,他借我的勢,商業聯姻,懂不懂?”秦予鹿不耐煩道,“說了你又不信,不信又喜歡問。江勉失憶了你不知道嗎?他摔著腦袋了,羅昊認識他的時候他連自己名字都不知道……”
喬鈺還沒從上一個震驚中緩過神來,下一個震驚就緊跟著來了。
“可、可、可他……”喬鈺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解釋,“可他打電話說是裝的,說、說自己裝不下去了。”
秦予鹿皺著眉:“有嗎?他有這么說過?”
“有,”喬鈺肯定道,“我親耳聽到的。”
“你聽錯了,”秦予鹿糊弄過去,“江勉不是那種人。”
喬鈺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聽別人跟他說江勉是哪一種人。
“他不是個會撒謊的人,他很愛你。”秦予鹿嘆了口氣,“我看你也不是個不規矩的,對他也不是沒有意思,你們到底在干什么?這不兩情相悅嗎?都能被折騰成這樣?”
喬鈺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昏迷都喊你名字呢,”秦予鹿小聲嘀咕一句,再提高了音量,“就現在,你跟不跟我去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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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鈺回了趟家,和孫姨交代了一下,收拾了兩件換洗衣服就直接去了京市。
這次他在車里順利地進了醫院,江勉已經轉到普通病房,可以二十四小時陪護,也不需要穿隔離服了。
“好好看著他,”秦予鹿說,“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巴望他死。”
她說完就走了,喬鈺一人在病床邊站了很久。
他有些不敢去看江勉,不敢再次觸碰這些可能會傷害到自己的人與事。
可他又想起秦予鹿說的話,喜歡他就要信他。
信江勉的確失憶了,信他沒有騙自己。
畢竟未婚妻都出來牽紅線了,自己沒理由不走這一趟吧?
“哎喲我操!”
病房里闖進來一個人,但頭一轉跟個陀螺似的飛快把自己又轉出去了。
喬鈺吸吸鼻子,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暫時把江勉放在一邊,走去門邊查看情況。
羅昊揉揉眼睛:“喬鈺?你怎么進來的?”
喬鈺老實回答:“秦予鹿帶我進來的。”
“秦——”羅昊打了個殼,“算了,她也是想一出是一出。”
羅昊是來守夜的,這幾天秦予鹿看白天他看晚上,就怕江勉醒了身邊倒水的不是個熟人,他能干著嗓子渴死過去。
“你不是不信嗎?”羅昊還記著仇,沒好氣地說,“不信還來什么?”
喬鈺避開這個問題,換了個他比較關心的:“江勉真的失憶了嗎?”
羅昊瞪大眼睛:“不是,你到現在都還懷疑這個?他如果沒失憶干嘛不去找你?”
喬鈺一時半會兒答不上來,于是又換了個問題:“可是我有一天聽他跟人打電話,說裝不下去了。”
羅昊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我五年前認識江少的時候,他什么都不記得……”
羅昊那會兒還是個留子,他們一個小圈里就那些人,某天突然多了個新面孔,就拉著一起玩。
江勉應約了,但是他什么都不懂,跟個傻子似的,在人群里發呆。
羅昊過去搭訕,一來二去熟悉了才知道江勉出了車禍,失憶了。
他只知道自己叫江勉,真實性存疑。
在這兒留學,家里應該挺有錢的,卡里的余額可以讓他活得很自在。
之所以出來,是試著接觸一下周圍,看能不能碰巧遇到什么熟悉的東西,找找過去的記憶。
羅昊第一次見到失憶的人,覺得新奇,就跟他一起找。
但無論接觸了多少,走了多遠,他都沒有一點熟悉的感覺,也找不到過去的記憶。
“是不是在國內啊?”羅昊問。
于是江勉試著回國,但屢屢受阻。
其中有蹊蹺,他開始對自己的“家”抱有懷疑。
接著,他發現了大量以他名義注冊的空頭公司,注冊地分布各個群島,大多扎堆在絕佳避稅天堂。
江勉慢慢開始有反偵察意識,在保持表面平靜的同時暗地里展開調查。
他從自己的銀行卡里神不知鬼不覺地套了不少現金,用以社交,結識了不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