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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勉肴牙齒自虐似的咬著破皮流血的口腔內(nèi)壁，血液不斷滲出，疼痛也蓋不住他的顫栗。

“還沒倒好嗎？”

徐勉肴艱難的維持平靜，咬著牙硬吐出兩個字。

“好了。”

他側(cè)過身，擋住右手的動作，從口袋里掏出藥瓶，倒了四五片藥生吞下去。

嶼眠哥好乖。

眠眠好乖。

寶寶。

寶寶。

寶寶。

牙齒咬碎藥片，苦澀的味道混合著血液腥味一起流到胃里。

徐勉肴呼吸急促。

滿臉潮紅。

好想...

好想好想吃掉你。

第33章

姜嶼眠傍晚離開了徐勉肴家, 回到出租屋宅，通宵畫了一夜圖。

停筆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姜嶼眠揉了揉胃, 昨天在徐勉肴家吃的飯早已經(jīng)消化的不剩東西了，現(xiàn)在餓的胃有些抽疼。

眼皮困的睜不開眼，姜嶼眠懶癥發(fā)作起來很要命，隨便在廚房找到一袋麥片倒點(diǎn)兒牛奶墊吧一下。

“早啊。”室友拉開冰箱拿了瓶冰水，“你今天起這么早？平時這個點(diǎn)兒根本看不到你。”

姜嶼眠打了個哈欠，撐著下巴沒什么力氣的回答：“通宵了。”

“你早上就吃這個？”

“懶得弄了, 吃完就睡覺，睡醒再吃別的。”

室友看著姜嶼眠清瘦的身板兒, 巴掌大的臉跟奶似的那么白, 就嘴紅紅的有點(diǎn)兒氣色。

他不是很贊同, “那你睡醒吃點(diǎn)好的吧, 小心又胃疼。我晚上要帶幾個朋友回來，大概十一點(diǎn)就會離開。”

“你帶吧, ”奶泡麥片味道不好, 姜嶼眠嘴挑又不得不吃了安撫嬌氣的胃, 擰著眉回憶著徐勉肴做飯的香味，逼著自己吃掉最后幾口，感受著胃被填滿，身上的焦躁感消散了幾分, “我晚上去宿舍睡。”

“好，”室友笑道：“給你帶份鹵味。”

“要辣的。”

“沒問題。”

姜嶼眠點(diǎn)點(diǎn)頭, 已經(jīng)困的睜不開眼了，扭頭回了房間，窩被子里昏睡起來。

再次睜眼, 是被手機(jī)電話鈴聲吵醒的。

"喂喂。"

“姜嶼眠，一會兒五點(diǎn)半去幼兒園接你弟弟放學(xué)。”

“不去，”姜嶼眠半年沒聽見姜兆興的聲音了，咋一聽還是那么難聽，“我沒空。”

姜兆興聲量一下子提起來，“阿姨請假了，我和你媽車延誤了，還得兩個小時才能到家。你去不接滿滿，誰去？”

姜嶼眠將手機(jī)拿遠(yuǎn)點(diǎn)兒，被子悶頭，聲音悶悶的：“愛誰去誰去。”

“你給老子——”電話那邊傳來爭執(zhí)聲，緊接著一股輕緩的女聲傳來出來，“眠眠，我是媽媽。”

姜嶼眠身體微僵。

“王阿姨請假回家一周，本來是不用打擾你的，可是高鐵延誤了。我和爸爸找不到其他可以信任的人，就來找你去接一下弟弟放學(xué)。”李元元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愧疚與思念，“而且我們很久都沒見你了，滿滿也很想哥哥。”

“眠眠幫媽媽一下吧，和弟弟在家一起等爸爸媽媽回家。”李元元說著笑了下，“阿姨不在家，媽媽下廚給你們做好吃的。”

早晨吃的那點(diǎn)兒冷奶泡麥片經(jīng)過一天消化早已消化干凈了，胃又空了，饑餓感在身體里明晃晃的吹皮球，越來越大，像一個無底洞。

“把地址給我。”

李元元聲音一下子真情實(shí)感的愉快起來，說了一個私立幼兒園的地址，然后事無巨細(xì)的囑咐姜嶼眠回家要給姜意滿煮蘋果水。

姜嶼眠沉默著聽完，然后一言不發(fā)的掛了電話。

他赤身裸體的站在落地鏡前，面無表情的打量著這具融合了姜兆興和李元元血脈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