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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非常奇怪,明明能看到溫迪的嘴巴在動,距離也算不上遠(yuǎn),可凱亞就是聽不清溫迪唱了什么。
難道真如他先前自己所說,是贊美篝火的詩篇?
等凱亞再次回過神來,溫迪已經(jīng)將琴收起,一切仿佛都是他的一場幻覺。
“我去開下窗戶,”溫迪跑向一旁,“在屋里燒東西,會產(chǎn)生空氣污染的吧。”
凱亞茫然地望了下金屬桶,那幾乎只是下意識的行為,但——和他之前看到的,火焰只能圍繞著筆記不同,這一刻的功夫,古舊的筆記本已經(jīng)被火焰舔舐得只剩一個角了!
凱亞立刻抬頭望向法爾伽,發(fā)現(xiàn)大團(tuán)長也是一臉的凝重。
“都成灰了。”返回的溫迪看了一眼,如此說著,然后,像是再普通不過地和上級匯報工作一樣,他說:“沖到馬桶里就可以吧?”
坐在地上的陰郁男人不以為意地抬了下頭,好像是不屑于批判溫迪拙劣的演技,但鬼使神差的,他也向桶里望了一眼,就這一眼,就讓他像發(fā)了狂似的,往前沖了過去!
因為腿被綁著,他一下子摔倒在地,但他手部是自由的,因此立刻直起身子,努力向前爬去,等到了桶前,他竟直直將手伸進(jìn)仍然滾燙的金屬桶內(nèi),不顧一切地開始扒拉桶底的灰燼!
“沒有,真的燒沒了……”他神經(jīng)質(zhì)地喃喃自語,臉上的表情顯得茫然又瘋狂,半晌,他突然惡狠狠地對著溫迪說:“是你,一定是你!玩的什么移花接木的把戲,你剛剛放進(jìn)去的,根本不是真正的筆記!”
“我是吟游詩人,可不是魔術(shù)師或者小丑。”溫迪不滿地說著,“正好這里還剩好些本,這次你來放,我來燒,總可以了吧。”
末了,溫迪又評價道:“真是奇怪的人吶。”
那人氣得全身都在發(fā)抖,似乎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掐住溫迪的脖子。這時,法爾伽咳嗽了一聲。
“怎么樣,還想繼續(xù)實驗嗎?我們這邊倒是可以奉陪,無非就是和后勤部多申請一些引燃的廢紙罷了。”
他走到溫迪身前,用高大的身型,隔開了那個想要暴起之人和溫迪之間的距離。
那人看了看法爾伽,又看了看那個已然熄滅的桶,最終,他的目光掃過了地上攤開的筆記本,在努力深呼吸幾次之后,他終于開口了。
“我叫庫博,我必須帶回那些筆記。”
他的臉上終于顯出頹唐的神色來。
*
“這些筆記對我們來說毫無價值,你也看到了。”法爾伽又強調(diào)了一遍,繼續(xù)給他心理暗示,“給你或者燒掉,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樣的。”
自稱庫博的男子臉上仍殘留著迷茫和痛苦,他緩緩道:“我只知道蓋伊。”
“那也是重要線索。”法爾伽道:“你說說看。”
庫博遲疑了一下,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蓋伊……他身體受損,接受了全面的改造治療。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不在蒙德了。”
法爾伽道:“但是警察聯(lián)系過蓋伊。”
庫博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傭兵們掌握的信息還不少,猶豫了一下,才接著說:“他的東西都在我們這里,包括通訊器。”
凱亞冷不丁地插了一句,“‘你們’是誰?”
庫博看了看凱亞,又看了看法爾伽,“你們只是要知道人員的去向,不需要了解我們組織的信息。”
法爾伽同意了:“是的,你接著說。”
庫博表情很坦蕩地說:“我說完了。”
凱亞幾乎被氣笑了,“你說蓋伊人不在蒙德,通訊器又實際掌握在你們手里,那我們怎么才能聯(lián)系得上他,知道你不是在說謊呢?”
庫博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說的是實話。你們無法驗證,那不是我的問題。”
“那我再補充幾個問題。”法爾伽看著面色不悅的凱亞,接過了話頭,“這對我們找人很重要。”
庫博抬起眼,看了法爾伽一眼,閃爍的目光中,似乎在判斷對方和自己的實力差距。就這么僵持了十幾秒,他忽的嘆了一口氣,說:“我先聽聽問題。”
法爾伽寸步不讓,目光銳利地看向庫博,“首先,蓋伊是怎么和你們組織產(chǎn)生交集的?他只不過是一個新人傭兵而已。”
看表情,庫博在心里權(quán)衡了好一會兒,才說:“組織和他接觸不多……讓我想想,他應(yīng)該是一年多前才進(jìn)入我們的視野的。”
“為什么,因為他父親持有這些筆記?”法爾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