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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爾伽,你是這么沒有底線的人嗎?!
“天空之琴……被盜走了。”溫迪見法爾伽站在原地發愣,干脆把頭埋在他背上,說話聲音悶悶的。
“什么?!”法爾伽的眼睛第一時間瞪大了,“天空之琴不是在教會的展覽館里嗎?我今天下午才——”
才跟蹤著你進去看到了啊!
但法爾伽還沒徹底失了智,后半句話被他及時咽了回去。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一個非常重要、但先前因為情緒激動而忽視了的問題。
他今天跟著溫迪一天,對方如果真的是風神,又怎么會毫無察覺,直到被撞破秘密?
想到這里,他一直咕嘟冒泡的腦袋終于些許地平靜下來,開始進行常規的思考。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神明耍人玩事件,說不定真的存在什么難言之隱。
思路打開之后,法爾伽不打算再跑了,而是決定留下來搞個清楚明白。
他轉過腦袋,向著背上的溫迪問道:
“天空之琴……怎么回事?”
問話的時候,法爾伽還是皺著眉頭的,但那語氣,又恢復了平時一貫的,和溫迪有商有量,且他永遠會托底的狀態。
溫迪終于舍得把臉從法爾伽背上揚了起來,原先有點頹色的眼睛里也重新冒出了光彩。
*
法爾伽看著眼前正狼吞虎咽一張完整披薩的溫迪,不由地為自己捏了把汗。
誰來告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這么快就丟盔棄甲,板著的臉甚至沒能維持超過一分鐘,就陪著這人在仍開門營業的餐廳里吃起東西來?
原則兩個字怎么寫,它又到底遺落在了哪里?
溫迪很快吃光了自己面前的披薩,他抬頭看了下法爾伽,對方就非常默契地把自己那份意大利面往他面前推了推。
“你不吃嗎?”溫迪一點不客氣地接了過來。
“吃過了。”法爾伽含糊其辭,總不能說是看你下午發呆的時候趁機吃的吧?而且現在一下接受了重磅信息,他也根本沒胃口。
從前法爾伽就看到過,溫迪吃東西的時候,即便趕時間,動作也還是很優雅。法爾伽曾經懷疑過他家祖上是不是什么貴族,直到家族敗落,他被迫成了吟游詩人;后來則懷疑他在教會地位不低,周全的禮儀是必修課。
現在則徹底了解了,因為這家伙當了幾千年的紳士,這些東西早都已經刻到骨子里了。
溫迪本人一點都沒有意識到法爾伽對他吃相的發散思維,他吃完了之后還拍了拍肚子,告訴法爾伽,“飽了。”
“吃飽了,現在可以說了?”法爾伽說完,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膽子太大了點——全蒙德該不會只有他敢對巴巴托斯用這種語氣說話吧?
他是不是應該注意點?
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法爾伽又小聲說:“請說。”
溫迪沒太理解他這是在干什么,他清了清嗓子,一來就是一個重磅炸彈:
“展覽館里的那個天空之琴,是假的。”
法爾伽用眼神示意他繼續。
“很多年前,我決定不再持有天空之琴后,就將琴交給了科爾,科爾則把它轉交給了七位大主教之一的因斯,天空之琴就此成為了展覽品。但大家不知道的是,天空之琴除了是我自己親手打造,用著順手這一點之外,其中蘊含的神力并不多,它的厲害源于我的厲害,并不是這把琴本身多么……啊扯遠了,這不是重點。它確實有一些特殊,但還沒特殊到不能交出去,再加上我……呃有時候因為一些原因,會突然地陷入沉睡,也不方便帶著,再加上大家都很喜歡,讓大家開心我覺得很好,所以……”
溫迪絮絮叨叨地說著,好像有點怕法爾伽突然罵他。
法爾伽確實有點無語,但他再怎么狂妄,也知道自己不該指導一個神明怎么做事,最后只說:“真的交出去了,那又是被誰替換了,就是你說的那個因斯大主教?”
“也許吧,除非因斯又交給了哪個心懷不軌的人,”溫迪嘆了一口氣,“鑒于教會營收的產業都是因斯在全面負責,其中包含了展覽館,我偏向于他即便不是動手的人,也是主謀。”
法爾伽捕捉到了另一個信息,“教會的產業?”
溫迪抬頭看他,說:“對啊,教會總部外加全國分部那么多神職人員,大家都是要張嘴吃飯的,教會有營業很奇怪嗎?你看到的這教會廣場之上,這個館那個院的就不說了,就連這附近的酒店、餐廳等看起來和教會沒什么關系的產業,大部分也都是教會所持有的哦。”
法爾伽想了一下,覺得這很合理,“但教會畢竟不是營利性的組織,如果在賺錢這件事上太過熱衷,就可能滋生腐敗。”
溫迪眨了下眼睛,說:“你說的沒錯,這在一個組織,一個國家,都是必然發生的事情。某一個單獨的人,或者說單獨的力量,或許有能力點對點拔除某個不公正的現象,但我認為,還是應該建立良好的秩序和規則,不依賴于主觀能動性的完善制度,才將這些黑暗源源不斷地暴露出來,并讓其得到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