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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果然沒有繼續追問。
兩個聰明人在黑暗中相視一笑。
黑暗中似乎模糊了時間,謝冰媛靠坐在椅子上,看起來放松急了,她和尚有離相安無事地坐著,卻有沙漏在她心中計時,現在外面約摸已經過了一個時辰,無妄樓的人怕是已經急壞了吧。
謝冰媛心里訝異為何對方如此疏于審訊,畢竟她這一路被帶來,可沒絲毫“被放水”的感覺,這個人與先前的嚴肅氣氛不對,倒像是突然轉折出現為她擋去麻煩的。
有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長針處門口,長針處的守衛見了白蟒袍一角,很識趣地沒有人上來驅趕。
畢竟是沈將軍,馬車愛停哪兒就停哪兒。
沈清爵等了約半個時辰,親眼看著尚有離護送著重新蒙上眼睛的謝冰媛出來上了馬車,沈清爵又等了一會兒才坐車離去,她心里決定繼續栽培尚有離。
謝冰媛從后門進了無妄樓頂層,剛進屋還沒來得及換衣服,汪福海就馬不停蹄跑過來,上上下下好一陣打量。
“沒事吧東家?”
“無事”
“真沒事吧?”
“……”謝冰媛轉頭給自己倒茶,不再理會這個好似魔怔了的仆人。
“誒呀可把我給嚇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汪福海以手撫胸,似乎心有余悸,“怪不得人家是上將軍呢,那身量氣度,一句話就把您保出來了。”
謝冰媛手上一頓,壺里茶水將泄未泄,“你去找她了?”
“可不是嘛,我思來想去,也只有沈將軍能救得了您。”
汪福海起身告退,嘴里念念叨叨著他英明神武的沈將軍去了。
怪不得今日之行如此順利,這可是與刺殺新皇案子沾了邊兒啊。
“只是我一個伶人,她究竟圖我什么?只怕是和她心頭肉有三分相似罷了吧。”
謝冰媛心里有些高興,又莫名有些懊惱。
如今自己麻煩了她,自己不可能不當作不知道,該要送件禮物以表心意,而名家字畫,珍寶玩物,恐怕她早就見得膩了,那么將軍到底缺什么呢?
沈清爵面前是一盤殘局,黑白子交錯分布,似乎包羅萬象,她在一步一步復盤那日與謝冰媛對弈的棋句,其實謝老板不棄子投降,還是有峰回路轉的機會的。
一手一手下到謝老板最后一步,沈清爵想繼續下下去,卻發現沒有謝冰媛,她一步都走不下去,眼前縱橫的棋盤好像是謝冰媛的一顰一笑。
沈清爵兩指拈著棋子,長發沒有束起而是隨意披散在身后,她這樣子看起來只像是個年紀輕輕的尊貴郡主。
想到伊人,將軍也會含春笑,如玉的棋子被她捏著一下一下敲打在棋盤之上,一聲一聲的輕咚像是輕輕扣在她的心上。
索性此番景象沒有讓文武百官看到,否則他們心中的“戰神”形象多半會崩塌。
沈清爵摸出三枚銅錢想算算命數,她把銅錢握在掌心里,心中靜思幾瞬息,搖卦幾下之后,再把銅錢散在桌面上。
往后以此類推直到六爻完成是為一卦,沈清爵認真推演了很多次,她從小便會算卦,周易之書也看了不少,而這幾次,都是她看不懂的卦象。
沈清爵對著三枚銅板靜默不許,這大概是她參不透的命數,末了她彎了彎眼角,有些俏皮地一笑:“怕是命中缺你。”
作者有話要說: “蛤蛤蛤蛤,你沈清爵也有少女懷春的一天。”白受受捂著肚子大聲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