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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肩上搭著的抹布使勁蹭了蹭桌子。

“兩碗餛飩。”

“好咧”

兩人容貌出眾，穿著打扮都與周遭格格不入，幾個食客一邊吃一邊暗暗打量著兩個正襟危坐的人。

“我看你早上沒怎么吃飯，便帶你來這里。”謝冰媛頓了頓，“當(dāng)然，你要是不愿意，我們現(xiàn)在便走罷。”

“我在謝老板眼里，便吃不得人間煙火么？”沈清爵聽了這話心情大好，開口卻故意帶了三分委屈。

謝冰媛覷著她不說話。

“得虧了媛媛記掛著我，現(xiàn)在真的有些餓了。”沈清爵從旁邊竹筒里取了白瓷勺子遞給謝冰媛，又說道：“昔年戰(zhàn)事還未平息，我到?jīng)鲋轁M武州等荒涼地帶，有的時候就連飯都吃不飽，我雖統(tǒng)帥三軍，卻也不愿意只吃獨食，所以有的時候每日也只有一餐罷了。”

謝冰媛接過勺子看著她，眼波微動。

說話間，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便上來了。

薄皮被煮的有些晶瑩，可以看到里面的餡兒，湯上浮著幾片嫩菜葉子，明明是簡單的食材看上去卻令人很有食欲，沈清爵沒多想就舀起一個來吃。

皮幾乎入口即化，餡里似乎放了不少種類的香料，每一味都很有味道，沈清爵吃多了肉餡便會膩，在這里卻不需要考慮這些問題。

沈清爵低頭吃飯，沒一會兒餛飩便見了底，謝冰媛也停下手中動作。

“客人，老身該收攤了。”老婆婆胸前系一塊大布，看樣子就等著她們兩個吃完了。

“如此，我們便走罷”兩人對視一眼，沈清爵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放到桌上，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

“咦？”老婆婆一邊蓋著鍋蓋，一邊驚嘆，“老身瞧這位白衣姑娘渾身通透，怎的眉心卻有藏不住的戾氣？”

兩人同時轉(zhuǎn)身回望著這個開口說話的老婆婆。

“老身在這城隍廟有三十年啦，像您二位這樣出眾的人物還是頭遭見。”老婆婆佝僂著背，眼睛笑瞇瞇的。

“只是這位姑娘，年紀(jì)輕輕，要少做點兒帶血之事吶。”

沈清爵眼睛瞇了瞇，繼而抬手作了個揖，沒有答話便同謝冰媛一道離去了。

她沒把這話放在心上，更不可能因為隨便一個老婆婆有意無意的一句話改變什么主意，怕帶血，怕遭報應(yīng)，她還做個什么的上將軍。

只是謝冰媛一直眉頭輕鎖，似乎若有所思。

今天蕭泰涼名義上為視察軍營情況，實則是為了挑選一批有潛力的貴族子弟，就叫沈清爵的弟弟沈靖，丞相連官子的兒子連笑也要到場，不少年輕人面對蕭泰涼及沈清爵的突然到來暗自興奮了整晚，誰都想在兩人面前留個好映像，沒準(zhǔn)就是飛黃騰達(dá)！

進(jìn)了軍營，便有一股鐵血肅殺的味道，到處是穿著鎧甲的士兵，手持長矛或操練或巡視，冬風(fēng)把蕭字帥旗吹地獵獵作響，聽到的人油然而生一種荒涼無畏的感覺來。

兩人直奔最大的練武場而去，沈清爵下了馬車，大小官員都抱拳行禮：“沈?qū)④姡　鄙蚯寰粢补笆只囟Y，百官齊聚，此刻只有蕭泰涼沒到了。

沈清爵再度掀起簾子，官員們好奇，沈清爵請下車，這得是什么人。不會是陛下隨將軍一道來的吧？

出來的人是一個女子，身著黛色披風(fēng)，容貌氣質(zhì)讓他們一驚，謝冰媛不卑不亢，施施然走下馬車。似乎不論在火場里，在審訊處，在戲臺上，一直都是這副模樣。

有兩三個一直不服沈清爵的文臣竊竊低語。

“一個伶人，什么身份，也配到軍營里來。”

“太隨意了，真是有傷風(fēng)化。”

百官們坐在場上，大多數(shù)人還是沒有什么想法的，而那幾個固執(zhí)迂腐如此說話的人被沈清爵掃了一眼，心中默記下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