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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呢?
過了臘八,這一年也進了尾聲,太京城冬天的風更凜冽了。
沈清爵向往常一樣起的很早,她神清氣爽洗漱一番,整了整玉白蟒袍站在銅鏡前。鏡中人俊如修竹,年輕英氣。她低頭仔細瞧著她兩只手,指關節處有薄繭,但大多部分面積還是細皮嫩肉的。
這雙手,還嫩的很吶。
昔年她的一雙手骨節分明,上面分布有不少傷疤,刀槍棍棒十八般武器都難免給她留下痕跡。
沈清爵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畢竟她不曾想過有人可以重新把握自己命運的走向。
她很勤勉,每日看書鉆研兵法,關注朝堂的一舉一動,留心九州布防事務,時刻注視著北魏的風吹草動。
而今天是時隔多年,再次重新見到跟隨她多年的將士。
他們中有些人已經馬革裹尸,死于北魏的鐵蹄之下,但更多的是杳無音訊,是存在于沈清爵記憶之中的面孔。
她手摸了摸玉扳指,眉毛一挑,渾身氣質一變。
她的臉龐和平時一般陰柔,現在卻似乎透著軍人慣有的山一樣的沉重與堅毅。
軍營是她多年來的歸宿與靠山,更是她心里不可撼動的一部分,所以她去的時候,想帶著謝冰媛一起去。
謝冰媛聽到這個消息,嘴角微微一勾,傾國傾城。
沈清爵把謝冰媛帶到馬車里,自己則一騎絕塵,提刀上馬在馬車前方。
魏裳楚坐在書桌前一筆一劃地臨摹一本古書,站在她身后的侍從似乎不敢驚擾她,輕輕說道:“皇爺,蔣靖翔回京了。”
魏裳楚手上動作一頓,好看的眉毛一皺,下意識地重復了一遍“蔣靖翔回京”,又問“可靠嗎?”
“回皇爺,屬下在城外看到深夜有一支隊伍進了太京城,五千便衣的行軍,除了沈清爵的重甲軍還能有誰?”
重甲軍,顧名思義,是戰場上沖鋒陷陣的重騎兵,這種騎兵身披重甲有震懾力,簡直就是破開一般騎兵與步兵的利器,這種軍隊的一身重甲能有五六十斤,戰場上如若不能在兩次沖鋒之內取得成效,那重甲軍也已經人疲馬乏,被身上的鎧甲弄得喘不過氣了。
所以這種騎兵趕路的時候都是不著鎧甲,騎的也是較劣于戰馬的一般馬匹,為的就是當戰場上那一柄破開敵人防御的最鋒利的劍。
“我之前就接到過消息,說有重將回太京城,倒真是蔣靖翔。”魏裳楚眉頭還皺著,嘴角咧開一個淡笑“有點意思。”
沈清爵騎著馬來到連營外,最先看到的就是當空飄揚著的沈字戰旗,一時之間好像在塞外羌管悠悠霜滿地,前世今生殘留在她身體里的熱血與之琴音共鳴,她一拍馬背,烈馬長嘯一聲帶著她一路跑到連營門口。
蔣靖翔率領眾將在門口迎接,看到沈清爵一馬當先來到門口,這些七尺男兒心甘情愿單膝跪地抱拳:“將軍!”
沈清爵勒住韁繩:“我說過不用拘泥于禮數,都起來!”
這些將領跟著她肅清了前朝余孽,有半年沒見她,而對沈清爵而言,可是有很多年沒見了,不曾忘記的面孔又重新出現在面前,讓她心里一陣激蕩。
“穿上這玉白蟒袍我便不是你們的將軍了嗎?行什么禮?比朝廷那幫子文臣還磨嘰。”
跪著的一排人復又站起。
“靖翔,半年不見,你又黑了啊。”
沈清爵笑了笑,看著走過來幫她牽著馬繩的年輕副將。蔣靖翔身高八尺,比沈清爵還要高一些,皮膚黝黑,劍眉星目,比起沈清爵的陰柔清貴,他身上流淌著的是爽朗的俊氣。
蔣靖翔看著女將軍有些激動,半年不見她,她似乎氣息穩如磐石,之前極力壓下卻不免外露的囂張霸氣現在被她隱藏地極好。蔣靖翔想不通這是怎么一回事,只好歸功于她分封了王后成熟內斂了。
沈清爵自然知道他想什么,她也沒多做解釋,只是打趣蔣靖翔:“你回來就回來,怎么把重騎兵也帶回來了。”
蔣靖翔哈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