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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有腳步聲靠近,謝鳶便掛了電話,轉頭看見過來找他的樓明嵐。
“我說怎么去這么久,跟誰打電話呢?”
“哦,我助理。”謝鳶說。
樓明嵐本是隨口一問,聽謝鳶回答便又等了兩秒,見他沒有要說什么事的意思這才收回視線。
之后兩個人離開餐廳往別墅走,路上遇到一群游客在海邊辦篝火晚會,兩人留下玩了一會兒,這才回去別墅。
洗漱之后,謝鳶便讓樓明嵐好好休息,說自己今晚要去隔壁房間睡。
樓明嵐聞言眉梢輕挑:“不和我睡?”
他這會兒衣衫半敞,還散發著沐浴之后的熱氣,讓這句尋常的文化變的不尋常。
不過謝鳶還是克制住了思緒,說:“你好像不習慣兩個人一起睡,你會睡不好。”
這段時間倆人雖然一直在一個屋檐下,但真正同床共枕睡一張床只有兩回。一回是被困山上,謝鳶發高燒那晚,一回就是昨晚。兩回,樓明嵐睡得都不好。
上一次可以說是因為掛念謝鳶的病,所以睡得不安穩,但昨晚顯然不是,只能是不習慣,不適應。
事實也確實如此,樓明嵐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睡,確實不習慣身側多了一個人。
“就是不習慣才要習慣啊,”樓明嵐說,“不然以后我們都分房睡嗎?”
“以后”這個詞讓謝鳶很心動,不過他這會兒沒答應,而是說:“你昨晚都沒睡好,今晚好好睡,明晚再習慣,”說到這他又想起來樓明嵐原計劃是留兩天就回國,頓了頓又問,“可以嗎?這里還挺好玩的,多留幾天?”
樓明嵐看了他一會兒,點頭說:“好。”
于是謝鳶笑起來,跟他說“晚安,明嵐”,然后轉身離開,帶上房門。
樓明嵐盯著關閉的房門看了一會兒,即為這小子關心自己心軟,又覺得他這慫蛋樣子讓人無奈,搖頭笑笑,躺下睡了。
一墻之隔的房間里,謝鳶沒睡,正在和鄭煥進行友好地溝通,表明自己現在不要他手上逸支付10%的股權了,而是要20%。
鄭煥臉色鐵青,他很快就想到明旭曾說過在泰國看見謝鳶和樓明嵐關系親近。
“是明嵐讓你這么做的?”鄭煥咬著牙低問。
謝鳶短促地笑了一聲:“我確實想過去找嵐董,不過他手里剩下的東西也不多了。也不一定會為了你放棄什么利益,我只好來找你了,現在嘉逸的實際掌權人。”
“你應該慶幸我首先想到的是跟你做交易,替你保守秘密,不然讓樓家其他人知道,你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可遠不止那一點股權。”
大概是這威脅有了作用,鄭煥沒有說話,聽筒里只有他逐漸粗重的喘息。
謝鳶又笑道:“我這人雖然手段下作了一點,但很講信用,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這件事兒我保證不會讓任何其他人知道,經手這事兒的人我也都會處理。”
鄭煥仍然沉默著,謝鳶沒了耐心,下最后通牒:“希望明天下班之前我就能收到你簽好字蓋好章的股權轉讓書,不然我可能就會將這份親子鑒定報告送上頭條,讓你身敗名裂,妻離子散。”
“你——”鄭煥的暴喝止傳來一個字,謝鳶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之后鄭煥又打回來過,不過謝鳶沒接。
他在恢復安靜的房間靜坐了一會兒,隨后起身走到隔壁房間,放輕動作擰開了房門。
借著窗外落進來的些許月色,可以看見樓明嵐正側躺在床上,墨色長發鋪散開,露出的半張側臉神色安然,呼吸綿長,顯然睡得很好。
謝鳶蹲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抬手想要碰他的臉,但又怕把人弄醒,只好輕輕地抓起落在旁邊的一縷長發。
指腹摩挲片刻,謝鳶低頭親了一下那縷長發,然后又小心地放回去,起身離開了。
翌日清晨,謝鳶醒得很早,大發慈悲地又給鄭煥打了電話,問他考慮得如何。
大概是經過一整晚的這么,這回鄭煥老實多了,說可以給股份,但20%太多了,畢竟他一共才30%,底線是給10%,而且需要時間,其他股東那里他也需要去打點,溝通,總之很麻煩,需要更多的時間來讓他暗中操作。
謝鳶知道他在拖延時間,可不慣著他,直接說:“我相信你的手段,一天的時間綽綽有余。畢竟轉移逸支付到自己的子公司不也是迅速且高效嗎?”
說完他就又掛了電話,去給樓明嵐準備早餐。
樓明嵐昨晚睡得挺好,謝鳶仔細觀察的了他的臉色,紅潤飽滿,漂亮可口。
“看著我干什么?”樓明嵐一邊吃早餐一邊問。
“昨晚睡得好嗎?”謝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