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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變成一個沒家的孤兒,巖琛,當孤兒的日子你經(jīng)歷過,小澤這孩子愛熱鬧,習慣不了。”
剛才還有微波蕩漾的水面此刻靜止的猶如死去,鄒巖琛看著眼前的老人,回吳家后的一幕幕在腦中回放著。
父母親情,祖孫情義,好像都是一場笑話。
在他慢慢熟悉吳家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赤裸裸的殘酷,還好,還好許曉霜沒出事,要不然,他萬死難辭其咎。
要是許曉霜那天出了事,鄒巖琛都不敢想這是一場什么樣的笑話,失去所有成為了一顆棋子。
因為他有幾分手段,所以,他的心就是骯臟的。
鄒巖琛的嗓子發(fā)疼,他問:“你三個月前就知道了這件事,拖到現(xiàn)在才來處理,是為了讓我?guī)兔ι坪笾芗业氖拢俊?
話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的。
這是一個雙方都知道答案的問題。
只是這個問題太過突然,吳老爺子一時有些失語。
這個孫子太精明了,吳老爺子后背發(fā)涼,不知如何回答才能穩(wěn)住僅有的親情。
心靈旅行工作室,吳澤接到電話忐忑而來,氣的雙眼通紅的出來。
原以為是鄒巖琛病情出了問題,他一路上都心神不定,誰知道,狗東西,從頭到尾都是騙他。
什么執(zhí)念病,什么酒后斷片,嘴里沒一句真話。
老宅的司機在外面等著,吳澤憋著火回到老宅,想著不能在家里人面前甩臉色,揉了揉臉。
只是還不等他露出一抹笑,管家就道老爺和琛少爺在茶室等他。
吳澤現(xiàn)在都不能聽到鄒巖琛這三個字,氣的心窩子疼。
狗東西你等著,等著我鬧死你,不讓你跪搓衣板,我就不姓吳。
明媚的房間里清風徐來,吳澤扯出一抹笑后才推開門,隨后神情怔楞了兩秒。
茶室里,沒有他想象的和諧畫面,有的,只是兩個沉默的身影。
一個坐在蒲團上靠著玻璃窗,那光讓鄒巖琛的側臉變的透明失真。
吳老爺子坐在茶桌前,面前無茶無杯,只有木材的紋路蜿蜒無規(guī)律可循。
吳老爺子朝他招了招手:“小澤,過來,爺爺和你說點事。”
吳澤看了眼鄒巖琛,只見鄒巖琛睫毛顫了下,隨后又歸于平靜。
他走過去坐在吳老爺子對面:“怎么了爺爺?”
吳老爺子似是老了好幾歲,他明知故問道:“從王醫(yī)生那邊回來的?”
吳澤猛的瞪大眼,呼吸下意識的暫停,他轉頭看了眼鄒巖琛,鄒巖琛低著頭好似沒聽到。
露餡了?
“你們走到今日地步,一切都是你哥主動的,他害怕我們偏向你,把家產(chǎn)都給了你,所以才想到這個毀了你的法子。”吳老爺子給這場騙局定了性。
人在突發(fā)狀況來臨時,是會發(fā)懵的,吳澤懵了好一會,才緩慢又茫然的轉頭,看向那個說過愛他的鄒巖琛。
他依舊是靠著玻璃窗,依舊是垂著頭,沉默的好似一個雕像。
沒有一個字的解釋?
默認等于承認?
吳澤天旋地轉好像被誰當頭敲了一棒,一時分不清自己和鄒巖琛算什么,鄒巖琛一句一個哄騙,到頭來只是為了不讓他和他爭家產(chǎn)?
可是他一開始就沒想和他爭啊,他表現(xiàn)的態(tài)度還不明顯嗎?
如果只有吳老爺子這樣說,吳澤會想也不想的反駁,當面對找鄒巖琛對峙,現(xiàn)在鄒巖琛就在眼前......
吳澤很確定,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個照片一個很像真人的機器人。
鄒巖琛騙他什么都可以,憑什么這么玩弄他。
一瞬間,吳澤惱鄒巖琛不說話,更恐慌鄒巖琛真的是玩弄他。
他抄起桌上的紫砂杯,想也不想的砸向鄒巖琛:“你tm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