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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寂靜無聲,忽然聽見那春生嘆息地開口道:“那日我都瞧見了”
春生見那紅裳疑惑的看向她,便娓娓道來:“我瞧見你在四下無人之際把那個妝匣子偷偷打開了,頓時兩眼冒光,心生貪婪,便悄悄的把那首飾藏在了腰間——”
只見那紅裳唇舌打顫,指著春生道:“你你胡說——”
春生繼續道:“我是不是胡說姐姐自己心里清楚,不單單是我瞧見了,便是那蝶依姐姐也瞧見了——”
紅裳只不信,道:“我才不會上當,你若真瞧見了方才怎么沒當著爺的面與我對質,你現在定是想套我的話,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心思便如此毒辣,處處想著算計他人!”
春生道:“我原先是惦記著與姐姐的情分是以并不想當著主子爺的面給捅破了,只是后知后覺的發現,原來姐姐是想把那行盜之事嫁禍與我,這才被逼無奈的說了出來”又道:“反正信不信由你,待明日蝶依姐姐回來與主子爺說清楚,自然會還我公道,只是到時候只怕姐姐你——”
第47章 告破
到時候將會是怎樣的情形?失了臉面是小,只怕是會徹底遭了爺的厭惡,甚至被趕出院子也是極有可能,正因如此,是以那紅裳從一開始便不敢坦白啊。
且觀那沈毅堂這次似乎動了真格了,決計要計較到底,紅裳一時不敢,又不能,唯有抱有一絲僥幸,哪怕是被打板子,也定不能松口。
可是,若是真如那春生說的那般——
那紅裳聽到這里頓時紅了眼,直覺自己的好日子將要到頭了,沒想到自己到最后竟然栽在了這個毛都沒長齊的黃毛丫頭身上,紅裳一時憤恨,又有些狗急跳墻,只幾步上前伸手抓著春生頭發和臉,口中罵道:“啊!我打死你這個小賤人,撕爛你這個爛蹄子的嘴,叫你多嘴,叫你無事出來瞎蹦跶!”
春生知道已經激怒她,卻不料她端的如此潑婦的架勢,一時不察,只被撓得東躲西藏,可是到底年紀小,一時不敵,只發鬢松散,頭皮被扯得極痛,臉上被劃了幾道。
那紅裳還不解氣,又按著春生狠狠地打了幾下,春生一時躲不過,只嘴里仍不斷地激怒她,道:“待明日叫爺識破了你的真面目,定要十倍百倍的悉數還給你去,到時候所有人皆知道你竟然是個偷奸耍滑的盜竊犯,看你還有何顏面在院里呆下去,爺定會對你百般生厭,打你板子把你給攆出府去——”
此番恰好說到那紅裳心底的痛處,她只氣得渾身打顫,滿腔的恨意全數發泄在了春生身上,恨聲道:“你以為單憑你們兩個黃毛丫頭的無稽之談,爺便會信了?我可是爺跟前貼身伺候的大丫鬟,爺對我素來偏愛,怎會被你們三言兩語而蠱惑!”
見那春生在冷笑,紅裳咬牙道:“你知道個什么,爺心里頭是有我的,爺對我歡聲細語,溫柔以待,若是沒得那林氏,爺定會納了我做妾侍,對我百般寵愛,別說一副破耳環,便是那珍珠瑪瑙,珠寶玉器定會隨我挑選!”
春生瞇著眼睛道:“所以你心懷嫉恨,便偷了那林姨娘的耳環是也不是?”
那紅裳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只瞪著大眼珠子,面露癡狂,牙齒咬得咯咯響,道:“沒錯,便是我拿了又如何?那林氏不過是個出自煙花之地的狐媚子,那樣形骸放蕩的破爛戶憑什么得到爺的寵愛,不過是個下賤的粉頭,施展渾身的狐媚術纏軟了爺的腿,那樣的貨色,抬舉她當姨奶奶簡直丟了沈家的臉,不單單是我,私底下哪個又瞧得上眼?那樣金貴奢侈的首飾她憑什么配擁有?我不過是看不過眼順手拿了一件罷了,有何大不了地——”
紅裳說到這里,只忽然聽到驚天動地的一陣聲響,屋子的大門被一陣巨大的力量由外踹開了。
那紅裳猛地一回頭,只見門口忽地出現了一個身影,來人怒目而視,額頭上的青筋已繃了起來,瞪著一雙兇神惡煞的眼,仿佛要把她給生吞活剝了,那人目光發狠,眼底露出一股森然冷氣,不是沈毅堂又是誰?
紅裳吞了一口口水,只嚇得身子一軟,癱瘓在地。
紅裳心中生出一股絕望,嚇得噤聲,幾乎是憑著本能下意識的“砰砰”磕頭求饒,哭著疊聲直道:“爺饒命啊,爺繞命啊,奴婢是口不擇言,滿嘴胡言亂語才說出這些混賬話的,求爺開開恩,繞了我吧···”
又見那沈毅堂繃著臉閉口不言,面色無波,只冷冷地瞥著她,嚇得她只哆嗦,卻終是只跪著,爬過去抱著那沈毅堂的大腿,仿佛是抓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般,只哆嗦得張嘴大哭道:“爺饒命啊,奴婢是一時鬼迷心竅,被嫉妒迷住了心眼,才做了這等錯事,說出這等混賬話的,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為奴婢心里愛著主子爺啊!爺看在奴婢服侍過一場的情分上,求求爺這次繞過我吧,奴婢甘愿為爺做牛做馬——”
那沈毅堂聽了只覺得惡心,抬起腳便是一腳,喝到:“滾開!”
一腳把那紅裳踹得老遠。
沈毅堂滿身怒火,又有些厭惡,只臉色發青,面上無一絲表情,冷聲道:“就憑你也敢肖想爺?簡直是自不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