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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堂笑道:“你與爺說說,平日回去都做些什么呢。”說著便又心中一動,試探的問道:“老見你往回跑,莫不是家中有什么掛念的人在等著呢!”
若是早兩年沈毅堂這么問,興許她是聽不出什么的,只不過從去年開始,便聽見有人念叨著要給她說親呢,每次回去,便見到一些婆子,嬸子掐著點過來登門拜訪,起先她還不覺得什么,只見那些人親熱的拉著她的手四處打量,笑道:“哎喲喂,長得可真俊啊!”,一時又瞇著眼細細的瞧著,那眼神頗有些怪異。
每回母親便將她攆進了里屋,不讓她出來,只聽到母親笑著推辭道:“這會子還小,不急不急···”
這才知道原來是要給她說親的。
到了今年,說的人更是多了起來,院子里的歸莎,莞碧姐姐都訂了親了,只待到了年紀便可出府嫁人,閑暇之際便也拉著她話過家常,起初還有些羞澀,這會子卻是見怪不怪了。
她年紀還小,這種事情不必急于一時,再者,她沒見過什么外男,對男子并不了解,反正這種事情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操心的該是父親母親,橫豎與她無甚關系。
此番聽到沈毅堂這樣意味不明的發問,春生本就是個聰慧之人,一時聽懂了他的弦外之意,只面上一紅,連忙否認道:“并未曾有···奴婢是惦記家人”
一抬頭,便見那沈毅堂正戲謔的看著她,眼底一陣笑意,便知是被打趣了,一時只羞得臉脖子都紅了,便唯唯諾諾的閉嘴不在說話了。
這原本是屬于女子的私密事情,現下竟被一個男子拿在明面上戲謔,怎叫人不惱怒羞澀呢。只惱怒她不敢,便只剩下羞澀呢。
沈毅堂見春生滿面桃腮,眉眼透著一抹嬌羞,只覺得愈發明媚出眾,忍不住叫人一看再看。
此刻候在外頭的楊二見書房里傳來說笑聲,便知道那沈毅堂醒了,只躬身進來通道:“爺,您今兒個可是睡了整整一個下午,好久沒見爺睡得這般香呢,看來還是咱們元陵的水土好啊!”又道:“方才廚房的婆子過來打探了好幾次,說是備好了一桌子吃食,小的見爺睡得正香,便沒敢打擾,現在已是到了掌燈時刻,想來爺也是餓了吧!”
聽楊二這么一說,沈毅堂這才憶起晚膳還未用了,一時感到腹饑餓,便吩咐道:“擺飯吧。”
楊二便腆著臉問道:“爺是回正屋用還是···”
沈毅堂想了下便道:“擺在書房用吧,一來二去省得麻煩!”
一時那廚房早就備好了,待這邊沈毅堂一吩咐,那邊外頭的婆子得了令,便吩咐著丫鬟端著盤子有條不紊的進來,春生立即跑去跟著指揮,一時間整張八仙桌都被擺滿了菜。
一道爆炒田雞,一道花菇鴨掌,一道叉燒豬肉,一道清蒸鱸魚,一道清炒鱔絲,一道干澆冬筍,兩道素菜分別是油燜鮮蘑,玉兔白菜。旁邊還設有四喜餃,金糕卷,夫妻肺片,蘿卜皮等涼菜配碟,還有一碗蓮子膳粥,一壺桂花酒,尤為豐盛。
沈毅堂興致高昂,又許是確實餓了,一上桌便動起來筷子,沈毅堂雖為人多為不著調,到底是世家大族出來的公子哥,雖吃得又急又快,但舉手投足間卻不自覺的透著一絲雍容華貴,非但不覺得狼狽,反而隨性灑脫,不拘小節。
沈毅堂吃了幾口飯菜,見那春生靜靜地立在一旁,便對著她道:“給爺倒杯酒···”又指著那一道清蒸鱸魚道:“這魚肉刺多,你替爺將那魚刺魚骨頭剃了去···”
春生只得端著盤子欲退到一旁去剃魚刺,卻見沈毅堂指著身旁的凳子道:“就坐這兒,魚肉耽擱久了便不新鮮了。”
春生一愣,主子的席上,她哪里敢坐,一時有些為難,卻對上那沈毅堂不容置疑的眼神,一時無法,只得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一側,她臀部輕輕地靠著凳子一角,不敢太過用力。
將那疊鱸魚端到跟前,春生拿著筷子小心翼翼的將魚肉里的每根細刺挑出來,將挑好的魚肉放到一旁的小翠蝶上,卻見她挑好一塊,便見那沈毅堂伸出筷子夾走了一塊放入嘴里,春生剛放入小碟子里,便又被夾走了,兩人你追我趕,好似在玩一場有趣的小游戲。
第62章 意動
春生一直低著頭,看似認認真真的挑著魚刺,實則是強撐著不敢抬起頭來,她能感覺到頭頂有一道視線一直緊緊地注視著她,令人難以自持。
一時,只見頭頂忽然傳來一陣低笑聲,春生有些不明所以,抬頭一看,便見那沈毅堂手里捏著一只精致的酒杯將喝不喝,只眼睛卻是盯著她手中的盤子低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