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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醒后也不是不后悔。但謝璜一次次挑戰(zhàn)他的底線,頻繁請假不說,還繼續(xù)和顧淵約會。
禹北珩只覺得憋屈至極。
現(xiàn)在回想,謝璜恐怕早存了離開的心。那年過年,他就聽見李娟說要給謝璜介紹對象、想抱孫子,還提哪家姑娘不錯。
謝璜全都沒拒絕。
他們就是那時候勾搭上的吧。
他早該察覺的。
禹北珩恨透了謝璜,更恨透了自己,他怎么就沒早點發(fā)現(xiàn)……
第25章 生了一個孩子
禹北珩坐在謝璜床邊,凝視著床上那個面頰燒得通紅的人,心頭翻涌著難以平息的怒火,可那火苗底下,更深更沉地壓著一層懊悔。
他本是來好好談的,他也沒料到最后會變成這樣子。
他等了一整天,耐心早已磨得所剩無幾,偏偏又撞見那個女人深夜登門、談?wù)摶槭拢且豢趟械睦碇撬械陌輳氐妆欢驶鹜淌伞?
現(xiàn)在想想,他心里又澀又躁。謝璜怎么就不知道服個軟?但凡他肯低聲說一句,他又怎會狠得下心把他折磨成這樣?
醫(yī)生來過了,眼神里藏不住驚駭,看向禹北珩的眼神都透著鄙夷。禹北珩臉皮厚,面無表情地接過藥膏,在對方的注視中送客關(guān)門。
他不是沒照顧過謝璜。他們第一次發(fā)生關(guān)系的時候,謝璜也發(fā)燒,但遠(yuǎn)沒有這次嚴(yán)重,從那以后,縱使他再急不可耐也會做好充分的準(zhǔn)備。
禹北珩望著那張被自己折騰得蒼白憔悴的臉,胸口某處不受控制地軟了一下,泛著微微的疼。
他默默上完藥,目光卻停留在謝璜小腹一道深褐色的疤痕上。很長,像是新傷。可他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事。
他們已經(jīng)幾個月沒有親密接觸了。
禹北珩有些懊惱地蹙了蹙眉,整張臉看起來更冷了。
就在這時,段陵推門進(jìn)來。禹北珩回神,扯過被子將謝璜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連頭都沒回,問道:“查到什么了?”
來之前他就讓段陵去查謝璜在這破地方的事,之前猶豫距離太遠(yuǎn),又有禹北君的人攔著,查到的信息少之又少。
這次段陵也跟著來了,禹北珩一早就讓段陵親自去查了,并給了他極大的權(quán)限——不論花多少錢,必須查出禹北君將謝璜帶到這里的目的。
段陵瞥了眼床上的人,不禁暗自替老板捏了把汗。太沖動了,這次真的太過了。
段陵收回目光,想到報告內(nèi)容,只覺得老板這輩子怕是難追回謝先生了。
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讓禹北珩心煩:“有話直說,矗那兒裝什么葫蘆?”
得,還是這個臭脾氣……
段陵無奈默默遞上文件,附帶一個“您自求多福”的眼神。
文件很薄,不過幾張紙。
第一張上頭只簡單寫著謝璜入院的時間,以及替他做手術(shù)的人,以及手術(shù)內(nèi)容——剖宮產(chǎn)。
禹北珩怔住,幾乎看不懂那三個字。他迅速翻到第二張。
體檢報告上的數(shù)字他看不懂,但最后的結(jié)論卻很清晰明了:子宮功能正常,可受孕。
再往后,是一張照片。
謝璜隔著玻璃注視保溫箱里一個渾身插滿管子的嬰兒。旁邊的信息寫著:
姓名:謝愉
性別:男
出生日期:新歷2024年正月初八
體重:1350g
……
禹北珩耳邊嗡鳴一片。每一個詞他都認(rèn)識,可組合在一起,卻荒謬得讓他無法理解。某些幾乎要破土而出的念頭被他用理智死死壓住。
他擰緊眉頭看向段陵:“這是什么?”
段陵心里唏噓,語氣卻維持平靜:“禹總,謝先生懷孕了,生了一個孩子,至于孩子的父親,還需要做親子鑒定才能確定。但根據(jù)謝先生懷孕的時間推測,孩子是您的概率大概在90%。”
為什么是90%呢,因為那個時間謝先生似乎和顧律師關(guān)系也不錯,老板那次吃醋也是因為顧律師,但段陵自認(rèn)為他是了解謝先生為人的,故而孩子是顧律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本著嚴(yán)格的原則,他還是給出了一個頗為讓人信服的概率。
謝璜……懷了他的孩子?
禹北珩臉上神情幾度變換,從茫然、震驚,到一絲難以抑制的驚喜,最后盡數(shù)沉入深不見底的懊悔之中。
他猛地想起失憶前的那段日子,謝璜一見他就吐。他當(dāng)時以為那是厭惡,整個人被妒恨裹挾,每次想好好說話,出口卻只剩傷人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