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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地，他把身上的袍子脫了下來，卷成一團扔進了地下通道里，隨后才把蓋子蓋上。

“城內不能穿得太奇怪。”

他也知道他那一身白袍子很奇怪啊……步驚覺側目。

賽爾法城內的景象和卡俄斯并無太多差異，步驚覺只是隨意看了幾眼，便不再分心想太多。

得益于科技迅猛發展和文明飛躍進步，蟲族在無法依靠基因和本能的地方大肆使用機械與數據。

完善的監控體系和智能電子警察相輔相成，高度自動化的社會分工更是讓蟲族階層分明，還不說精神力等級劃分占據了整個種族非常重要的部分，其森嚴程度超乎想象。

步驚覺看著不遠處一只雄蟲身后跟了三只雌蟲，這三只雌蟲的相貌不俗，衣著更是不凡，看似和諧有序的氛圍中，他們的眼神始終注視著被自己夾在中間的雄蟲。

左右還有兩只彎腰屈膝，身著制服的雌蟲，從他們臉上得體而尊崇的表情不難看出，這兩只雌蟲的地位比他們要低上許多。

這是步驚覺第一次走在蟲族社會的大街上，然而這條街干凈整潔，卻實在是沒有多少蟲，于是對面的那一群蟲便分外惹眼，引得步驚覺瞥了好幾眼。

先前萊爾的事情讓他多少有點擔驚受怕，但……大街上，不至于吧？

雌蟲也不是蟲蟲都是畜生吧？

步驚覺抬頭望，看著四面八方好幾個轉向靈活的攝像頭，有轉眼盯著萊爾后腦勺若有所思。

萊爾帶路的路線很有意思，能夠基本做到路過攝像頭，但攝像頭無法拍攝到他們正臉的程度。

很顯然，走在他身側的萊爾也注意到了對面的雄蟲，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又很快低下頭，借著步驚覺的身體擋住了一部分自己。

步驚覺頓時感到某種微妙的情緒。

可惡，萊爾怎么比奧利高啊？

“你認識？”

步驚覺低聲問。

萊爾搖搖頭，扯過步驚覺的衣擺：

“那位雄蟲閣下，在賽爾法很是出名。”

“他的雄父雌父是賽爾法大名鼎鼎的慈善家，資助過很多平民雌蟲。聽聞那位雄蟲閣下生來體弱多病，玄乎的是，兩位大人的好善樂施讓自己的孩子身體情況好轉了不少。”

“那位雄蟲閣下多年來很少露面，近來卻頻頻出現，每一次都是以極其高調的姿態出現在大眾視野范圍內。性情大變，且備受雌蟲追捧。”

步驚覺點點頭，然后就聽到萊爾急切但小聲的勸阻：

“他們要迎面和我們撞上了，您快跟我一起避開他們。”

盡管不明所以，但步驚覺還是跟著萊爾拐彎鉆進另外一條街，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駐足停留了很久，直到那群顯眼的蟲路過他們剛才所站的地方。

“那位雄蟲閣下很奇怪，我擔心他會沖撞到您。之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會拉著路邊沒有雌蟲跟隨的雄蟲閣下，宣揚一些較為前衛的思想，不久之前很多雄蟲閣下都受到驚嚇，這還引發了賽爾法雄保會的警告和抵制。”

“但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末了，萊爾似乎還嘆息了一聲，聽起來很是憤懣不平。

這熟悉的套路，步驚覺不禁皺眉，“前衛的思想”？

莫伊塞斯口中的那位大人也很是“前衛”呢……

“你知道他說的具體是什么內容嗎？”

步驚覺問。

萊爾抬眼看著他，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勇氣，側目環視一周，小心翼翼道：

“那位雄蟲閣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未接受過帝國普適教育，自他離開靜養身體的宅子后，便時不時宣揚些什么‘帝國的法律還是太落后了’‘雌蟲生來與雄蟲皆是平等’‘雄蟲身體弱都是社會的錯，太嬌慣他們了’之類的想法……”

“還有……”萊爾咽了咽口水，似是緊張，“他還說，‘每個雌蟲都應該平等地享有雄蟲’。”

“這真奇怪，我有的時候真懷疑他到底是不是雄蟲，該不會是雌蟲偽裝成雄蟲吧？他怎么會說出那樣的話來？但他又和雌蟲們走得很近……總不可能是同性戀？雌蟲之間相愛，絕無可能，雌蟲們不為爭奪雄蟲大打出手就不錯了。”

“又或者這是……不，不……像我這樣卑賤的平民蟲，是沒有資格議論那位尊貴的雄蟲閣下的。”

萊爾露出懊惱和害怕的表情，很快停止了自己對別的雄蟲的議論，他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閣下您還是跟著我早點去找莫伊塞斯大人吧，賽爾法近來本就不太平，您的身邊還是有雌蟲保護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