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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陛下。正如您所看到的那樣,哪怕只是一首不成調(diào)沒有詞的哼唱,雄蟲都能做到無視時間和空間地進行精神撫慰。在這個過程中,不會有任何一只雄蟲受到傷害,也不會有任何一只雌蟲無端遺漏。”
“你做得很好,奧利……”蘭開斯特九世的聲音聽上去沒有那么興奮,反而透著濃濃的疲憊和感傷,“只是你已經(jīng)不再喚我‘雄父’,奧利,我們何必如此生分?”
步驚覺嘴角的笑逐漸趨于平直,他目不斜視地盯著王座上的雄蟲,俯身行禮:
“君臣有別,您是知道的。”
他話里有話,曾經(jīng)輝煌無限的蘭開斯特九世如何沒聽出,這位年老帝王在此刻顯得有些落寞:
“是的,我一直是知道的……然而我已經(jīng)太蒼老,我的蟲翅不再尖如利刃,我的臣民不再一心向我;然而我已經(jīng)深陷泥潭,我的手段不再迅如雷霆,我的……”
步驚覺低下頭,掩下眸中的淡諷,無心聆聽這位落魄帝王的心聲。
“我應(yīng)該把這個位置禪讓給你,我的孩子。因為你已經(jīng)擁有足夠舉起這柄權(quán)杖的力氣,屬于我的時代終究會謝幕,而蘭開斯特的未來會因為你的存在而延續(xù)榮光。”
“我很高興,殿下。即便這不是奧利一開始想要的。”
聞言,蘭開斯特九世只得苦笑一聲。
蘭開斯特九世禪位于次子奧利,這件事在整個卡俄斯的戰(zhàn)火紛飛中顯得有點無足輕重,然而無論結(jié)果如何,民眾們對起義軍和正規(guī)軍之間的戰(zhàn)爭態(tài)度卻有些出奇地一致。
畢竟是延續(xù)了近乎千年的蘭開斯特帝國,他們就算對帝國缺少那么一點自信,也不可能相信同樣是驍勇好戰(zhàn)的雌蟲,在日復(fù)一日地訓(xùn)練和實戰(zhàn)中磨礪出來的軍雌會敗給民間起義軍。那可不是么,畢竟對于雌蟲來說,從軍的確是條不錯的道路。在絕對忠誠之下,正規(guī)軍里的雌蟲們毫不動搖,終究要歸功于帝國的軍部制度。
蘭開斯特十世加冕當(dāng)日,是個不錯的日子,前線的捷報不斷,就連身處戰(zhàn)火中央的阿曼多和費爾南都連夜趕回來,盛裝出席。
原本應(yīng)當(dāng)離去的萊爾扮作侍從,跟在三皇子克里斯的身邊,靜靜地注視著這歷史性的一刻。越過層層目光,步驚覺僅僅與那雙銀白色眼眸對視瞬間,就得到對方一個鼓勵的微笑。
一旁的克里斯躲在費爾南身后,但也好奇地往這里張望。他現(xiàn)在的那具身體,是步驚覺花費了這個世界所得到的所有[劇情點]在系統(tǒng)空間兌換的,也多虧了0725的這點功能,步驚覺才能有把握讓那位假冒三皇子當(dāng)中露出馬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還看到了巴萊特略顯欣慰的表情……?
不及思慮過多,步驚覺沉默地站在殿堂之上,任由周圍的侍從牽起那趕工而成的新的冕袍的尾角,那樣厚重且繁重的衣服壓在他身上,他也能一聲不吭。
蘭開斯特九世從絲絨端盤上鄭重地舉起一頂璀璨奪目的皇冠,這頂皇冠遠比之前他壽宴上的那一頂更為奢華和龐大,看花紋和樣式,應(yīng)當(dāng)是不知道第幾任統(tǒng)治者流傳下來的古董了。
步驚覺唯一的想法只有,那頂皇冠看起來有5斤,甚至更多,等會他戴到頭上,豈不是連他的脖子都要被壓斷?
就在前任蟲帝要把皇冠戴到步驚覺頭上時,宮殿大門突然闖出一個身影,周圍戒備森嚴(yán)的侍從舉著手中長劍上前阻擋,卻被狠狠地甩飛出去。
很顯然,他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長靴上的鮮血浸染腳下的紅毯,一路鮮花的芬芳被刺鼻的血腥味所代替,但來者那頭酒紅色的長發(fā)更為醒目,發(fā)絲隨著莫伊塞斯大幅度的動作在半空中飄揚,像鮮紅的旗幟,像即將破云而出的朝陽。
“真奇怪,怎么不邀請我?”
莫伊塞斯嘴角勾起狂妄肆意的笑容,配著他身上的灰塵與干涸未干涸的血跡莫名多了幾分邪氣,任誰看都知道來者不善。
阿曼多與費爾南很快擋在臺階之下,意圖阻止莫伊塞斯繼續(xù)靠近。
哪曾想莫伊塞斯這家伙到底是神出鬼沒慣了,他身影極其詭異地閃到了臺上,只剎那間,蘭開斯特九世手里的皇冠就到了他手里,他甚至還一臉詫異地掂了掂重量,咂舌道:
“柔弱的雄蟲能戴得起這樣的皇冠嗎?可別把天鵝的脖子給折斷了。”
“放肆!”
費爾南黑著臉,腰間別著的手槍已經(jīng)指對著莫伊塞斯的腦袋。
加冕儀式上發(fā)生爭斗到底有損皇家威嚴(yán),費爾南抿著唇,死死地盯著莫伊塞斯的舉動,似乎對方再動彈一下,他就要開槍了。
“別那么緊繃,大皇子殿下……我可是要為我們的新帝送上一份大禮,難道你們都不想看看這是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