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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上的血嘩嘩淌出來的那一刻,岑嘉開始懷疑,宋叔叔真的是父親的戰(zhàn)友嗎?不是仇人?
掛完水回去休息,岑嘉再醒來時宋紹淮已經(jīng)放學(xué)回來,她不知怎么了,見到他的那一刻特別委屈。
“哥哥。”
宋紹淮蹙眉,悶不吭聲地將一旁的宋暉叫進(jìn)了臥室,再出來時,父子倆臉色都不好,宋暉尤其是。
岑嘉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也不敢吭聲,直到宋紹淮面無表情地對她說:“沒事離我爸遠(yuǎn)點。”
岑嘉誤會了這話的意思,咬了咬唇點頭:“知道了。”
宋紹淮以為自己表達(dá)到位了,畢竟這句話的字面意思太簡單不過了。
但他不知,岑嘉一直戰(zhàn)戰(zhàn)兢兢過了兩個多月,直到天氣變涼,宋暉帶著她和宋紹淮去買衣服。
她親眼看到宋暉一個轉(zhuǎn)身,不小心將宋紹淮從扶手電梯上撞下去,那一刻,她才忽然理解了宋紹淮那句話的真正意思。
是該離宋叔叔遠(yuǎn)一些。
早在岑嘉來之前,宋紹淮就對宋暉說過了:“你連我都照顧不好,你確定能照顧好一個小丫頭?”
宋暉想了又想:“我不行,不是還有你嗎?那丫頭太可憐了,你能狠心讓她在外面吃苦?”
沒見到人之前,宋紹淮自然是無感,但見到以后,尤其聽她可憐委屈地喊著“哥哥”時,他自是狠不下心來。
他提醒宋暉:“我能照顧的前提是你別亂來,否則還不如送她去福利院。”
“你放心,今天是意外,以后不會了。”當(dāng)?shù)慕o兒子下保證,也是稀奇。
偏兒子還持懷疑的態(tài)度:“你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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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漫長,卻又如彈指一瞬。
岑嘉對宋暉的稱呼從“宋叔叔”變?yōu)椤八伟帧保瑢λ谓B淮的依賴更是與日俱增。
但今年暑假,宋紹淮一反常態(tài)。
他花錢請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家政阿姨來照顧她的三餐和生活,之后就成天待在公司,不見人影。
直到暑假的最后幾天,家政阿姨收拾屋子時不慎遺落了兩片玻璃碎渣,岑嘉因此劃傷了手臂,宋紹淮這才出現(xiàn)。
所以她有理由懷疑,若是沒受傷,宋紹淮可能永遠(yuǎn)都不會出現(xiàn)。
恐懼大過理智,她借口房間冷氣不足,睡到他的臥室,弄亂一切。
她想知道,宋紹淮是否還會像以前一樣無條件地縱容她,畢竟就算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人,感情也有被消耗的一天,更何況他們?
這不是幾只花雕醉蟹就能解決的事,也不是宋紹淮隨意安慰幾句就能揭過的。
岑嘉想要的,是一個肯定的答案。
所以,她抱著他問:“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宋紹淮撐在床沿保持平衡的右手兀地收緊,明知她在黑暗中看不清自己的神情,但還是下意識地偏了偏頭:“別胡思亂想。”
是亂想就好了。
她咬著唇:“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躲著我?”
空氣靜了一霎。
岑嘉沒等到回答。
幾秒后,她緩緩松開了手:“算了,當(dāng)我沒問。”
第3章 禮物
房內(nèi)重新亮起燈光。
岑嘉的手腕落入宋紹淮掌心,眼尾的淚痕也被他擦拭干凈。
“你是我妹妹,我怎么會不愛你?”
岑嘉這才又抬眼看他,只是仍透著幾分委屈和倔強:“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宋紹淮無奈,掌心撫過她的長發(fā),想將人拉近,但最終還是保持了原來的距離。
“現(xiàn)在知道了?”
難過來的快,去的也快。
岑嘉伸出小拇指同他拉鉤:“那你發(fā)誓,永遠(yuǎn)都不會離開我。”
宋紹淮伸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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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兩人一起回江市,岑嘉自從上了蘇大,就一直跟著宋紹淮住,連暑假都沒回,倒不是她不想,而是宋紹淮不放心。
車子駛上高速后,岑嘉忽然想起給宋暉買的禮物沒拿,但眼下調(diào)頭回去顯然是不現(xiàn)實的,左思右想,她盯上了后座未拆封的皮帶。那是開學(xué)前,她在商場搞活動時抽獎抽到的,一看是男士皮帶,轉(zhuǎn)手就送給了宋紹淮。
雖然他未必會介意,但現(xiàn)在討回來,岑嘉也怪不好意思的,討好地看向駕駛位的宋紹淮,她問:“那個,后座那條皮帶,能還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