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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只煙燃盡時,岑嘉在外敲門:“哥,你睡了嗎?”
宋紹淮將煙掐滅,從陽臺折返開門:“還沒,怎么了?”
“我剛才想了想。”岑嘉垂眸沒看他,“生日禮物我不想要了,我只有一個要求,你能答應我嗎?”
“你說。”
岑嘉這才抬頭看他,眼里有些期望:“今年生日,可以我們兩個人過嗎?只有我們兩個人。”
宋紹淮有些意外,沉默一瞬,他說:“可以是可以。”
“但你能告訴我原因嗎?”
第11章 原因
原因?
岑嘉頓了一秒,才又開口:“我不想宋爸太破費,你知道的,他一年比一年夸張了。”
這理由初聽很合理,但細細想一想,就會覺得牽強,可到底是出于什么樣的心理才有了這樣的決定,岑嘉自己也分不清,她只知道這念頭在她腦海里盤踞了很久。
好在宋紹淮也沒再追問,只是讓她再好好考慮一下:“生日嘛,就應該熱熱鬧鬧的過。”
左右要到十二月底,時間還充足,足夠她想清楚了。
岑嘉見他要關門,抬手抵住門框:“我真的想好了,熱鬧和你,我還是知道怎么選的。”
宋紹淮微怔,尤其是對上她篤定的眼神,心情如潮汐起伏。
他想,那兩根煙算是徹底白抽了。
岑嘉卻毫不知情,她不知道自己枕著宋紹淮的手睡了一晚,不知道自己無形間一次又一次地撩撥,她只是清醒著犯矛盾,竊喜和難過交織:“那就這么說定了,你趕緊補覺吧,我不打擾你了。”
可是,宋紹淮完全沒了睡意。
窗外陽光正好,他卻身處黑暗,壓抑的心緒如同屋內厚重的窗簾,只有邊邊角角的縫隙中,才能隱隱窺探一二。
磨人又磨心。
日暮時分。
宋紹淮淺睡醒來,毫無質量的睡眠讓他有些頭疼,走出臥室才發現家里安靜得有些異常。
推開岑嘉的房門,里頭空無一人。
出去了嗎?但天都快黑了,也該回來了。
發出去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久久沒有回應,宋紹淮擔心,撥了通電話,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
醫院。
岑嘉手心的血跡已經干涸,但受驚過度的心臟還沒徹底緩和,站在掛號機器前,連著點了幾次屏幕,才將付款的二維碼點出來。
拿出手機,數通未接來電鋪滿屏幕,她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回撥了過去,那端鈴聲一響,電話就接通了,顯然是一直守在邊上。
“……出了點事,沒來得及和你說。”三言兩語說不清,何況還隔著電話,但岑嘉聽著那端低沉而有力的音調,倒是心安了不少,“好,我在醫院門口等你。”
四十分鐘后,岑嘉見到了匆匆趕來的宋紹淮,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他抓住了雙手。
“怎么回事?”
滿手血漬,宋紹淮本就被焦慮牽扯著,現下呼吸節奏全亂。
“不是我的,我沒事。”岑嘉用力搓了搓手心,剛才忙著繳費,病房醫生那兩頭跑,手都忘了洗,“真的,你看,好好的。”
確定她沒受傷,宋紹淮這才安下心來。
去洗手的路上,岑嘉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但宋紹淮的臉色并未好到哪去:“我倒是不知道,你膽子變這么大了。”
“我沒想到會出事。”岑嘉現在想來也是有些后怕的,“再說了,她是我好朋友,我總不能不管她吧?”
下午,岑嘉接到盧思菱的電話,她沒太聽清,只知道盧思菱是要找誰去理論,到了才知道,居然是紋身店的老板。
“你還是人嗎?”盧思菱顯然是氣急了,用腳踹了門,上去就罵,“你不讓魏銘上大學不說,還把他辛辛苦苦賺的錢全拿了,有你這么當爸的嗎?”
岑嘉只來過紋身店一次,盧思菱這話信息量太多,她緩了緩才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但就在她緩神的這一秒,盧思菱被老板推到了地上。
“滾出去!”老板明顯是喝了酒,一身酒氣不說,力氣大的出奇,揪著盧思菱的衣服就要將她往外丟。
好在魏銘回來了,他將盧思菱護到身后,繃著臉面向老板:“錢也拿了,酒也喝了,要發瘋滾自己家去!”
誰都沒料到,老板二話不說,掄起酒瓶子就對著魏銘的頭砸了下去,炸裂的玻璃碎片落地,岑嘉同盧思菱均被嚇得愣在原地。
直到魏銘額前淌下一條殷紅血跡,老板搖搖晃晃啐了一口:“小畜/生!還管起老子來了!”
兩人才反應過來,忙將人送來了醫院。
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