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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溫了?”
有人不明所以。
宴會廳里,岑嘉坐在宋紹淮邊上,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自從坐下后,宋紹淮就沒同她說過一句話,只顧著和邊上的人閑聊。
她只能自己跟自己玩。
宋紹淮其實(shí)有用余光看她,見她拿著叉子和裝飾用的檸檬較上了勁,無奈又好笑。
只是他身邊坐了過于能聊的人——任濤,才會顧不上她。
“對了,上次和你通話時(shí),林茵好像在你邊上?”
說來也巧,任濤和林茵是大學(xué)同學(xué),知道宋紹淮和林茵認(rèn)識,也是震驚了老半天。
世界說大很大,但說小也挺小。
宋紹淮只能同他解釋:“他們一家來蘇市玩,接待了一下。”
“住你那了?”任濤又曖昧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子可以啊,林茵在我們學(xué)校可是出了名的難追,沒想到被你拿下了。”
“別亂說,我和她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不管是出于對林茵的尊重,還是對事情真相的還原,宋紹淮都有必要解釋清楚。
起初,任濤說話聲音不大,又緊挨著宋紹淮,所以他們的談話內(nèi)容沒有第三個(gè)人聽到,包括岑嘉。
可任濤偏不信,拿出手機(jī):“你的話我是半個(gè)字都不信,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她,我親自來問問。”
這下,動靜就不小了,尤其是電話當(dāng)真打通了,為了方便宋紹淮聽見,還開了免提。
“喂,林大美女,猜猜我現(xiàn)在和誰在一起。”
“你不是去榕市了嗎?”知道他的動向,林茵同任濤的關(guān)系顯然不錯(cuò)。
“是啊,我是在榕市。”任濤咧著兩排大白牙,非要林茵猜,“我旁邊坐了位老牛掰的人了,快猜猜,是誰。”
電話那端聲音稍一停頓,林茵的聲音才又響起:“我猜不出來。”
“是你初中的老同學(xué),驚不驚喜?”任濤越說越來勁了,用手肘碰了碰宋紹淮,“趕緊的,和人打招呼啊。”
宋紹淮被架上了,沒法子。
“你好,林茵。”
又是一陣沉默,比剛才還要久,終于那端又重新傳來聲音,只是透著幾分緊繃:“原來是你呀。”
自從蘇市回去后,林茵明顯感覺到了宋紹淮的疏遠(yuǎn),以前或許還有客套,現(xiàn)在連客套都沒了。
她知道,有一部分原因是她同岑嘉說的那些話,但那些確實(shí)就是她的真實(shí)想法,她做不來虛與委蛇的事情,怎么想就怎么做。
只是沒想到宋紹淮會如此無情,再沒回過她的消息。
“不是,你們兩這么生疏的嗎?”任濤頗為懷疑,先是看了眼宋紹淮,然后又問林茵,“不會是演我呢吧?你們兩青梅竹馬的,家里不是早就定下了嗎?”
沒人回答他。
任濤不死心:“說話呀,上次我打電話可是大半夜,那個(gè)時(shí)間點(diǎn),你們孤男寡女的,還說沒什么?”
話音剛落,邊上突然一聲驚呼,還冒著熱氣的海鮮羹,一半灑在了岑嘉的手背上。
上菜的服務(wù)員嚇壞了,愣了兩秒才反應(yīng)過來:“抱歉抱歉,我這就給您去拿冰塊!”
“冰塊不行,得用流水沖。”
宋紹淮反應(yīng)最快,直接將人拉去了洗手間。
嘩嘩的水流下,宋紹淮一手握著她的手腕,一手小心翼翼托著她的掌心,眉心自剛才起,就沒再撫平過。
“怎么會翻你手上的?”
“是我自己撞上去的。”岑嘉實(shí)話實(shí)說,任濤那通電話攪得她心煩意亂,起身時(shí)沒注意服務(wù)員來上菜。
宋紹淮吸氣聲重了些,想說她幾句,但一見通紅的手背又只好作罷,轉(zhuǎn)而問她:“怎么樣了?還疼不疼?”
疼自然是疼的,可更難受的是她心里,但她還是搖了搖頭:“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不急,再沖一會。”宋紹淮讓她繼續(xù)沖別停,自己則給任濤打電話,讓他去買燙傷藥來。
電話掛斷沒多久,手機(jī)又響了,宋紹淮以為是任濤,直接接通了。
“是我。”電話那端傳來了林茵的聲音,“我聽任濤說了,嘉嘉的手怎么樣了?”
宋紹淮還未回答,一旁的岑嘉伸手關(guān)了水。
“我們回去吧,我真的沒事了。”
宋紹淮只能匆匆掛斷電話,專心對付不聽話的人:“再沖一會,等任濤把藥買來涂上了再回去,聽話。”
“好吧。”岑嘉只能老老實(shí)實(shí)重新將手放回水里,幾秒后,她偏頭看向宋紹淮,“你和林茵姐,什么時(shí)候……”
宋紹淮不太想談林茵,打斷了她:“先顧好你自己。”
沒多久,任濤送來藥,宋紹淮仔仔細(xì)細(xì)幫她涂好,隨后看向任濤:“麻煩你幫我打聲招呼,我們先回去了。”
任濤看出他對岑嘉寶貝得緊,點(diǎn)頭應(yīng)下:“行,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