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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嘉緩了緩,扶著爬梯下床,發現宿舍就她們兩個,溫溫一貫是沒課就泡圖書館的,但是另一個呢?
“靜靜呢?”
“和溫溫一起去圖書館了。”盧思菱說著就笑了,“好像是昨天被我嚇著了,怕老太太給她掛科。”
岑嘉加快了洗漱的動作,打算一會就過去找她們,努力復習,加油考試,這才是現在最要緊的。
盧思菱見她們一個比一個積極,縱使想偷懶躺平,此刻也躺的不安心,只能拿上書示意岑嘉等等她:“帶我一起,我也去。”
圖書館里,溫溫給她們劃了重點,又將自己的筆記給了她們,半個小時后,給她們找了幾道題練手,想看看她們的掌握情況。
衛靜和盧思菱都只做了一半就開始撓頭,岑嘉率先寫完遞給溫溫:“你幫我看看,是這樣嗎?”
“這么快?”兩個毫無頭緒的人湊了過去,“溫溫,她是不是亂寫的?”
溫溫細細看了眼搖頭:“沒有,是對的。”
又練了幾題,岑嘉都沒什么大問題。
衛靜和盧思菱相互看了一眼,一左一右上前按住岑嘉的胳膊,將她往桌上一按:“說,哪里來的小鬼敢青天白日附身!”
“你們兩個好了,這里是圖書館。”溫溫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周圍,發現沒人注意她們,這才松了口氣。
又復習了一會,眼看到了飯點,衛靜同盧思菱早沒了看書的心思,一個戴著耳機刷偶像的vlog,一個拿著草稿紙折紙飛機。
溫溫見她們學不進去了,索性書一合,示意岑嘉一起去吃飯,收到撤退指令,衛靜和盧思菱跑在最前面。
溫溫特意落在后面和岑嘉一起,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口:“嘉嘉,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什么?”
“你學習不好是不是裝的?”溫溫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其實從大一下學期開始我就發現了,你學什么都很快,但我發現你考試故意不答完。”
岑嘉笑了笑:“能過就行,60和99對我來說沒區別。”
“怎么沒區別了?”溫溫難得嚴肅地看著她,“嘉嘉,你不能仗著你哥哥寵你,你就對自己不負責,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哥哥不能養你一輩子的。”
因為提到了宋紹淮,岑嘉垂眸沒出聲。
溫溫以為是自己態度不好,讓她不開心了:“抱歉嘉嘉,我沒有別的意思。”
“沒事。”岑嘉沖她笑了笑,反過來寬慰她,“我知道你是在為我考慮,但是溫溫,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解釋。”
其實不止學習,生活也好,其他也罷,岑嘉已經習慣了這種依賴宋紹淮的狀態,她戴了一張面具,時間久了,已經和自己融為一體。
剛到宋家那幾年,她是事事都爭著搶著做的,她不敢麻煩他們,學習上也不敢落后,生怕遭到嫌棄,可漸漸地她才發現,但凡是她做不好的事,處理不了的問題,宋紹淮都會加倍耐心的幫她解決,宋暉亦是如此,他們讓她做回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岑嘉。
她自私地以為,只要自己永遠長不大,永遠嬌氣膽小,他們就會永遠地留在自己身邊。
但她沒有想過,她對宋紹淮的感情會越軌,她會喜歡上叫了十年哥哥的人。
這些她都沒法告訴溫溫,只能在對方費解的目光中笑一笑,揭過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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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岑嘉白天同溫溫一起泡圖書館,但到了晚上,萬籟俱寂時刻,她壓抑在心底的欲/望又會悄悄滋長。
她一直以為只要搬出來了,不和宋紹淮日日見面,一切都會好的,但事實告訴她,她不僅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更控制不了自己的夢。
甚至,險些被人發現自己見不得光的秘密。
“嘉嘉,你最近是不是——”衛靜沒說完,朝著她挑了挑眉,“我尋思這才入冬,距離春天還遠著呢。”
衛靜這兩天生理期,晚上起夜頻繁,路過岑嘉床鋪時,隱隱聽到她的聲音,起初衛靜以為自己太困出現了幻覺,但連著兩天,她發現岑嘉是在夢里無意識地呢喃。
耳根開始發燙,岑嘉沒想到自己會說夢話,還被衛靜聽到了。
但好在路過的盧思菱替她解圍:“少用你那猥/瑣的眼神看她,她又不是你,恨不得見一個就撲一個,她頂多就是不習慣這個床,夜里睡不踏實。”
想當初岑嘉不住宿舍就是這個原因,衛靜便也沒有往深了想,岑嘉松了口氣,趁著其他人都不在的時候,自我協商。
“最后幾天了,拜托了,讓我安安穩穩考完試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我催眠起了作用,考試這幾天,岑嘉當真沒再夢到宋紹淮。
最后一場考試結束,衛靜和盧思菱在商量晚上去哪玩,溫溫在整理東西準備離校了。
只有岑嘉在坐著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