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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話還好,話一出,風雨欲來。
“這么說,你才是故意的。”
程飛蹙眉。
氣氛一度劍拔弩張。
倏然,岑嘉劇烈咳嗽,起先本是假意,不料咳了兩聲反倒成真,毫無血色的臉逐漸漲紅。
“喝點水緩緩。”
宋紹淮將水杯遞到她跟前,待她接過喝下,又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幫她緩解。
程飛慢了一步,只得站在原地,暗自攥了攥手,直到岑嘉再次向他投來目光。
“今天麻煩你了。”
意識到自己再無待下的空間,程飛只能告辭:“沒事,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岑嘉點了點頭,待人走后,她看向宋紹淮,好似意識不到他在生氣似的,還在可惜被丟棄的冰淇淋球:“這么生氣干嘛,人家是好心,再說那可是我最喜歡的……”
話未說完,被宋紹淮打斷:“為什么讓他來家里?”
“他是我朋友。”她說得那樣理所當然,顯得他很是蠻不講理,“你不開心的話,我以后不讓他來了就是。”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宋紹淮當她在逃避問題,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壓到極致,這是他一貫的手段,屢試不爽,但這一次,似乎失去了效用。
岑嘉看著他,沒有任何閃躲,也沒有以往的局促和不安,只是笑了笑:“哥,我覺得你想太多了,我說了,他是我朋友。”
“你這么想,不代表他也如此。”宋紹淮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思想很齷齪,在看到隨意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和緊閉的房門時,他想到的是最糟糕的畫面。
“你也說了,那是他的想法,反正在我這,他就只能是朋友。”說完,岑嘉看了眼他一眼,像是在表達什么,“我的想法最重要,不是嗎?”
她過于平靜了,平靜到宋紹淮有些不認識她,以至于海里閃過一個離譜的念頭,眼前的人只是披上了岑嘉的外殼,實際根本不是她。
在這樣荒唐的念頭下,他忽地意識到,長久以來,岑嘉才是他們之間的主導者。
一旦她認定他們間的關系只能維持在哥哥和妹妹之間,那么他將再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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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嘉吃了藥,晚上睡得沉,直到一早接到任濤的電話時才知道,宋紹淮昨晚出去了,而且一夜未歸。
“我當他公司要破產呢?什么都不說,拉著我喝了一晚上,你趕緊過來弄他回去,我要困死了。”
“抱歉,我現在就過來。”
岑嘉匆匆換好衣服出門,走太急,手臂還在鞋柜上磕了一下。
她昨天做好了宋紹淮生氣的準備,甚至做好了他會限制自己的準備,但最后,他什么都沒說,一如既往地幫她做了晚飯,盯著她吃了藥。
這反倒讓她害怕。
尤其是在趕到任濤住的酒店,看到沙發上爛醉如泥的人之后,她更不安了。
宋紹淮酒量不差,這是在創業初期練出來的,能醉成這樣,不知是喝了多少。
“他到底怎么了?”任濤顯然也看出了問題。
岑嘉只能搖頭:“我不知道。”
宋紹淮醉的實在厲害,岑嘉試了幾次,根本挪不動他,最后還是任濤打著哈欠,將他們一道送了回去。
將人扔到床上,任濤累得夠嗆,一屁股往床上一癱,緩了緩,問岑嘉討水喝。
岑嘉前腳剛離開去倒水,后腳宋紹淮就抓住了任濤的手,不知是醉話還是夢話,喃喃良久。
任濤湊近了也聽不清,只能作罷。
待安頓好宋紹淮,又送走了任濤,岑嘉在床沿坐下時,口袋里的手機開始不停振動,她看了一眼,見是宋暉的電話,輕手輕腳離開了臥室。
“宋爸,怎么了?”
“你哥——你聲音怎么回事?感冒了?”宋暉一下聽出她的聲音不對,立刻開始數落宋紹淮,“你哥肯定又沒照顧好你。”
“不怪他……”岑嘉解釋了良久,才勉強讓宋暉相信,她真是泡溫泉泡的。
一通交代后,宋暉才又說回正事:“這臭小子老不接電話,他不在家?”
岑嘉頓了頓,才道:“嗯,他在公司呢。”
宋暉沒有絲毫懷疑:“那等他回來了,你告訴他一聲,我和老林明天就回家了,讓他趕緊把公司的事情處理好,早點回來過年。”
“好,我會轉告他的。”
“哦對了。”宋暉忽又神神秘秘道,“宋爸還給你帶了禮物,和你林叔一起商量了老半天的,你應該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