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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中,秦燈藤將兜里的耳環拿了出來,不是女士的那種大圈耳環,只是一個很小的環扣,裹著一層銀色,里面刻著字母,這是定制的款式,一查就很容易查到這是誰的東西。
他拉開首飾盒,將剩下的一只拿了出來,擺在桌上,款式一樣,只是這是不同的顏色,‘秦燈藤’當時做了兩種顏色,一個黑色,一個紅色。
耳環這種貼身的東西,除了李管家能接觸到他的房間外,他想不出其他人,或許正是上午時刻搬動沈父尸體時,李建設就下手了。
但他們下錯了棋,沈牧似乎并不在意沈父時如何死的,也就是說,這個耳環根本不重要。
去之前,他可能還保持了一點懷疑,但在見到沈牧之后,這點懷疑就徹底被坐實。
沈牧知道沈父不是普通的死亡,異常的尸體就擺在眼前也沒有瞧一眼,甚至在懷疑他的時候,也只是口頭說了嚇了他兩句,種種跡象均表明,沈牧并不在意。
原文中并沒有過多描寫沈牧的之前,故事從葬禮開始,描寫的一直都是他如何一步步破開荊棘,走向高位。
冷心淡薄,手段狠戾,這是沈牧。
秦燈藤望著在燈下泛出光的耳環若有所思。
七天時間一晃而過,沈父的葬禮在沈家操辦,平日里安靜的沈家來了不少吊唁的人,均是黑衣白花,只是大家的臉都掛著虛偽麻木的笑意,忙著在這場喪事上結識一個新的可合作者,都透著精光,像是地窖里成精的老鼠。
沈牧被人圍在,都在為他說著節哀。
只是他本人掛著吊兒郎當的笑意,手中拿著白花,眼神冷淡地看著大廳里擺放的黑白照。
秦燈藤站在他旁邊,看著大家都是統一的黑衣白花,眼里沒有任何悲傷,只有利益,若不是前面放在照片,不知道還以為來到了什么商界名流酒會。
他今天也穿了一件黑衣,高定的西裝將他的腰線很好地勾勒出來,看起來柔弱,但身體確實充滿了力量,不是鼓起的肌肉,而是勻稱,有著正常男子的身材,寬肩窄腰,只是過于精致的面容,只會讓他雌雄莫辨,特別是他的頭上還籠罩著沈家新婚妻子的名頭,更是讓他增添了一抹其他的色彩。
不少人都偷偷瞧著這個傳聞中的人,也不得不感嘆一聲,難怪能將沈家主迷得鐵了心要娶一個男的,不論別的,至少那張臉看起來是真賞心悅目。
大多數人還是看好戲的心態注視著,畢竟誰不知道沈牧最討厭他這個男小媽,討厭到甚至一度要與沈家主斷絕關系。
而現在沈父在未立遺囑的情況下突然死亡,秦燈藤有了繼承的權利,他們都在期待沈牧會如何做,一個未成年的人,會在這如狼似虎的環境中守住他的東西嗎?
這一場好戲,誰都在等著開演。
與其說是觀眾,不如說他們在旁邊坐收漁翁之利,在他們自相殘殺時,從外面分食沈家,一個個流出欲望,從靈魂中散發出腐爛的惡臭。
他們披上人皮,貪婪又傲慢。
第31章
“沈牧有懷疑你嗎?”
“他應該懷疑我什么?”秦燈藤直面李建設, 像是對他的話有些不解。
李建設瞧了一會,搖搖頭:“沒什么,我就怕他以為沈父的死是你造成的, 會影響我們接下來的計劃。”
秦燈藤靠著柱子:“接下來有什么計劃?這可跟剛開始說的不一樣。”
“有事情自然會通知你, 不該問的別問。”
“都無所謂, 反正只要事情結束就給我百分之三十,你們可不要毀約啊。”
“那是自然。”李建設笑著,看著他貪財的摸樣眸中流露出不屑, “只要你按我們說的做,好處自然是不會少你的。”
有欲望的是最好拿捏的,就像秦燈藤, 李建設對他完全沒有防備心理,這樣一個只會貪財沒有腦子的蠢貨, 還不值得他防備,他的注意力現在在沈牧身上,多年未見,他像是第一次見到沈牧的真面目一般。
李建設來回踱步,自然沒看見身后一閃而過的影子, 秦燈藤原本垂下的頭抬了起來,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又移開, 他勾起唇角。
魚上鉤了。
“我先回大廳, 那邊還需要我處理。”
李建設不在意地擺擺手。
事實上,大部分的賓客早已走光, 只剩下旁系的人, 他們比沈牧這個正主都要更為難過,尤其是有沈牧在的時候,一個個堪比演戲大師, 就是為了表現得對沈父的在意,讓沈牧這個做兒子的對他們印象好點,但努力錯了地方。
秦燈藤相信,若是他們此刻指著沈父的肖像破口大罵,或許沈牧會多看他兩眼,并投去贊賞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