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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著眼，體內(nèi)的妖氣涌動，只用抬抬手指，這些普通的村民都可以死，但他的妖氣卻被密封著，像是被塞進了一個罐子，而瓶蓋的開啟權(quán)不在他的身上。

幼小的他不知道為什么，也不知道他明明不想被撿回家收養(yǎng)又為什么不受控制地被帶回，看著那些人虛偽的面孔，他做不了任何改變。

每一步都想被看不見的手操控。

大火舔舐著全身，他能聞到自己被燒焦的味道。

許是他人身的樣子被大火覆蓋，看起來扭曲丑陋，那些人竟都散了去，留下他一個人自生自滅，直到一場大雨降臨將火壓下，他躺在廢墟之中，全身沒有完好的皮膚，肉蜷縮翻卷，看起來倒比那夜叉還恐怖。

系統(tǒng)就是在這時候重新與他連接。

它說：“世界開始運行了，你作為反派，這是你的第一步，感受到了嗎？這便是劇情的操控，你逃不掉，只有我才能讓你自由，要綁定嗎？”

故事的開始是一個狼狽的孩子和一個即將因能量衰竭而消失的系統(tǒng)。

“你想做什么便做，世界意識監(jiān)測不到，你是自由的。”

祁塵的話很慢，但每一個字都帶給人安定。

“為什么？”秦燈藤輕聲問著。

祁塵沉默了一會，有些別扭，道：“他們很吵。”過了一會，又道，“他們想要你開心。”

他們，那些碎片嗎？

“我殺了他們。”

“我知道，”祁塵接話的瞬間像是意識到什么，又補充著說，“他們知道，那是他們自愿的。”

為什么自愿，這個答案的大家都知道。

秦燈藤沒有接話，祁塵又斷了線。

大火慢慢消散，空氣中的焦味被一陣風吹散，煙霧之下，擺放著一座人像。

可尼快兩步上前，將那座人像拿了起來，明明是處在大火的中間，但那人像卻沒有一點臟污。連黑色的灰都不曾在上面停留。

“是西。”

“西？”

可尼將人像放在秦燈藤的面前，上面的人臉正是現(xiàn)在的國王。

“你們?yōu)槭裁床唤兴赣H？”秦燈藤回想了一下，記憶中無論是可尼還是克萊德好像都沒有稱呼國王為父親。

可尼：“他不讓我們稱呼他為父親。”他翻著白眼，“他根本不是我們的父親，我們幾個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我很討厭他，如果有機會，我會殺了他。”

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甚至已經(jīng)實施過幾次，但都沒有結(jié)果，顯而易見，他不是西的對手，以至于他一直將西列為暗殺的第一位，直到秦燈藤的到來，這個人比西更可惡。

想此，可尼瞪了秦燈藤一眼，然后轉(zhuǎn)身而去。

秦燈藤拿著人像，轉(zhuǎn)頭便看見有些屠龍者在彎著腰撿那些掉落的金子，一個一個面露貪欲，甚至對邊上的人起了殺意，想要殺掉這些礙眼的人，獨占成堆的小金山。

騎士長也有些眼饞，但看見主子在這還是按壓住了自己的心，出聲警告道：“別忘記了你們的任務(wù)。”

但那些人像是被什么上身了一般，在看見他們后，竟?jié)M目猩紅，將他們當作想要搶奪的競爭者，手中的武器開始對準了他們。

秦燈藤皺著眉。

他們看起來十分不對勁。

甚至有些像剛剛死掉的村民。

周圍沒有幻境類的迷幻品，這些人又是如何中招的。

秦燈藤抓住一個人，手指抵上他的額間并沒有查出來他們受到了控制。

或許是金子有問題。

“別碰金子，剩下的人趕緊離開。”

中招的人還是少數(shù)，其他人雖覺得有些可惜，但也不敢不從，連忙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他們離去，而留下的人在彎著腰繼續(xù)尋找著金子，目光黑沉沉，里面只容得下那金色之物。

經(jīng)歷幾天后，在下一個停留之處秦燈藤竟再次遇見了與莫安村如出一轍的情況，唯一不同的是面對的人與事不同，在這里，他再次看見了西的人像，他就高高地矗立在廣場中央，垂著眼皮，帶著淡淡的笑意，視若無物。

秦燈藤就站在地下，微微抬頭，與雕像對望。

那空無一物的石眼珠似乎活了過來，像在盯著秦燈藤微笑。

他拿出那個小的人像，與面前的雕像對比，這正是縮小版的西，神情、姿態(tài)都一模一樣。

但眼前的雕像比小雕像更邪氣，也更逼真，他的座下都是由血沁染的深褐色，風一吹，就能聞到那種沉淀的血臭味，像是與雕像融為一體。

第81章

待秦燈藤返回駐扎地時聞到了熟悉血腥氣, 所有人都胸口都破開一個大洞，經(jīng)風一吹更加明顯，他們躺著的地方都很集中, 像是在抵抗什么人。

在接近龍山時, 無人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