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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住他們幾千年的禁錮在此刻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突然,仲尼轉向那堆石像,眼中的恨意侵蝕著他。
他們尋找了幾千年, 想了幾千年,沒想到, 解除禁錮的東西就在他們的信仰之下, 放置這東西的人明顯就知道他們對母樹的崇敬讓他們不會毀壞母樹周邊的一切。
好一招燈下黑。
仲尼竟扭曲地笑了起來。
秦燈藤擰著眉,長鞭一揮, 將地上的石像卷起又擊碎, 直到碎石一塊塊掉落,石像全部被毀,仲尼猩紅的眼睛這才變得平靜, 仍舊帶著恨意,只是沒有剛剛那樣瘋狂。
“你被他影響了。”
“抱歉。”仲尼捂著眼睛,聲音痛苦。
秦燈藤沒說什么,畢竟這石像過于邪乎,總會會不知不覺就被他影響。
“你怎么知道母樹的下面埋著石像?”秦燈藤問伊洛。
伊洛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聞出來的。”那個人的臭味,哪怕是再隔著幾層泥土他也能聞見。
秦燈藤卻以為他剛剛說了個冷笑話,于是面露譏笑:“你是狗嗎?找東西靠聞。”
伊洛卻十分認真地回道:“是啊,我是狗。”
“一條會吃掉主人的狗。”他揚起嘴,像是預想到了那個畫面,笑得有些變態。
在秦燈藤的視角下就是這樣。
一個變態的主角。
只是令他有些不爽。
伊洛不止一次通過語言表明,他是有主的。
而伊洛又是祁塵的碎片,他十分清楚這不是吃醋,而是一種對于自身領地的東西被侵/犯了的不爽,這些碎片都該是他的東西,而現在竟有人沾染了他的東西。
他盯著伊洛,眼中的想要殺掉他的欲望越發強烈,或許,石像的作用并沒有完全消散,秦燈藤移開了視線。
“禁錮已經消失,精靈族自由了。”
“是啊。”仲尼呢喃著,他們自由了,但他失去了很多,那是比自由更加珍貴的東西。
自由他從未觸及,但葉依娜、特蘭斯以及那些消失的精靈都是他親近之人,這便是自由的代價。
自由真的很重要嗎?他第一次思考這個問題,他后悔了。
精靈族或許不該自由,與世隔絕的種族又如何能融入世界,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么?和平亦或是侵略。
最主要的核心也不過自身實力的強大,將這兩者選擇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被動承受,仲尼像是找到了目標,眼中逐漸有光,消失的生命力重現。
無人能夠幫助他們,唯有自己。
他會帶著精靈們在這世界之中獲得自己的地位。
“感謝你們為精靈族做的一切,日后若是有需要的地方,精靈族定當拼盡全力。”仲尼老淚縱橫,秦燈藤沒明白一個老頭子怎么這么多眼淚能流。
精靈族的一切解決完,禁錮也解除,他們終于可以離開這個地方。
離別那天,所有精靈都到了場,他們高歌著,為勇者踐行。
秦燈藤最后去看了葉依娜,他說:“小依娜,我要離開了。”
藤條僅僅纏繞著他,似乎是在不舍。
但隨著他的起身,藤條還是松開了他,點點星光重現,亦如初見時那般,母樹修補著他的靈魂,而現在的葉依娜做了同樣的事情。
最后一點靈魂缺口被修補,秦燈藤放出自己的藤枝,上面的綠葉輕顫著,兩個藤蔓像是觸角類靈體,他們在通過植物特有的方式告別。
再見...
伊洛早已等候在外,克萊德的騎士團也團團守在他的身邊,一臉警惕地戒備著這些精靈,在他們最后的記憶中就是這些精靈讓他們全部昏迷,現在醒來還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情,就被送至森林邊緣,以防他們再次做出什么傷害殿下的事情,他們將克萊德圍在最里。
克萊德早已失去了剛來時的威風,這些精靈愿意放他們的離開,他自然頭也不回地加快腳步離開。
伊洛又變回了沉默寡言地狀態,近距離跟著克萊德,與秦燈藤再沒其他交集。
這讓秦燈藤的目光轉移到了克萊德的身上。
難道伊洛所說之人是克萊德?
他這樣的人也會折服主角嗎?秦燈藤更愿意相信是因為伊洛跟在他的身邊有什么必須要做的事情。
至于他說的那個主人定是另有其人。
一行人很快行至最開始分叉的路口,秦燈藤并沒有看見可尼。
或許可尼已經返程又或許去到了其他地方,但不怎么的,他看著那歪歪扭扭的路牌有些心里不適。
到了安全地帶,克萊德終是發了好大一通怒火,差點丟失生命,讓他再如何裝也裝不住,憋屈得讓他藏不住恨意。
他瞧著他們剛剛出來的幽幽森林,眼下陰翳,看樣子是恨不得立刻回城讓人來踏平了這里,畢竟在西的統治下,就連巫師一族都得臣服于他們,更何況小小的精靈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