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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個答案是認真思考后得出的,最后一個卻是失控地脫口而出。時梧懊惱自己的口誤,轉頭看向一旁的付安書,對方的視線早已停在他的臉上,而后又一寸寸下移,停在時梧的嘴唇。
——他們自然是接過吻的。
付安書平日里溫雅有禮,接吻時的動作卻并不溫柔,兇狠的程度,幾乎是要把時梧吃拆入腹。
那一次,時梧的唇瓣紅腫得厲害,身上更是遍布著不少吻痕,隔了許久時間,才完全消褪。
陡然想起這段回憶,兩人的神情都變得有些不自在,他們各自將視線挪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對方。
海風從他們的間隙中穿過。
冷不丁,他們又默契地選擇了同一時間轉過來,海風吹亂了時梧的黑發,發梢拂過眉眼,使他一時睜不開眼。
還不等時梧抬手,付安書的指尖就已輕觸他的皮膚,小心地替他理了理亂發。海浪不停翻涌,一聲高過一聲。
他替時梧整理頭發的動作很自然,仿佛只是看到了,順手做了,既不會過長時間地停留,也不會趁機占時梧的便宜。
“那件事……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時梧重新看向海平面,細碎的光點在海面輕晃,“喝醉的……也不止你一個。”
艱難地說完最后一句,時梧就羞愧地低下了頭。
回想起自己那天醉酒之后,神智不清地抱著付安書不肯撒手,他就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第17章
從海邊回去的路上,時梧已經完全從回憶里抽離,他的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等他們回到別墅,健了會身,又洗了澡,就到了十一點。
時梧用黑布蓋住攝像頭,又覺不夠,便干脆把電也拔了。他和付安書的麥克風都已關閉,再開口也不會被節目組收音。
“回到這我才想起來,你之前說的不想被節目組聽到的話,是什么?”
離開別墅后,付安書也沒有就這件事給他發消息,時梧摸不準他是不想說了,還是覺得當面說更好,既然這會重新想起,問一問也不會損失什么。
面前的付安書先是一怔,再看一眼攝像頭的位置,拔下的插頭就落在桌面上,他確信節目組不會聽到,這才開口:“開始錄制前,你的經紀人曾來找過我,說要我配合你錄節目。”
聽到這兒,時梧神色一斂。
“她說,具體該怎么配合,你會告訴我的。”
“……”
付安書說完,就靜靜地坐著,等待時梧給出答案。他注意到,時梧的眼里閃過一絲慌亂,這人的情緒總是藏得很好,必須要仔細看,仔細琢磨,才能準確無誤地讀懂。
那只骨節分明、白皙潔凈的手指下意識地攥緊被單,接著又慢慢松了開來。
他看出,時梧對于他的話,似乎有些錯愕。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噤聲。
最后話語權落到時梧的身上,他已經調整好了情緒,意識到他和付安書之間大概存在著某種誤會,“抱歉,我應該早些和你談一談的,我沒想到喬姐什么都沒和你說。”
夜色已深,窗外傳來陣陣蛙鳴。
他們二人靠著床頭坐下,付安書接著時梧的話往下說,“她也許……怕我。”
時梧剛想說“你怎么會可怕”,又陡然想起付安書對待周泊然的態度,心想喬頌可怕付安書也不是不可能。
付安書的父母,是政商形勢下的聯姻,近兩年以來,付氏集團在付安書的管理下,資產翻了兩倍不止。付家在南港市的地位牢不可破,就像相互盤繞、交叉的樹根,深深地扎在這片土地上。
喬頌可會怕他,再自然不過。
“你做得很好,沒什么需要改的。”時梧深呼吸一口氣,“只是……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不管怎么樣,不要去動周泊然。”
“……”
時梧沒有去解釋自己為什么要周泊然留下,而付安書也沒有追究到底,后者只是點了點頭,“我們之間有協議,我不會干涉你的工作,雖然周泊然不算你的工作,但這個綜藝是。”
“沒錯。”時梧松了一口氣,“我知道的,你一向很遵守約定。”
付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