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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開門的并非是寧舟。
周泊然見他們來了,臉色有些不好,但還算不上失態。他給時梧、付安書讓出了位置,讓這兩人進門。
布丁被放置在茶幾上。
周泊然給他們兩人各倒了一杯水,三人無言坐下。
這座別墅里很安靜,電視是關著的,也沒放音樂,時梧沒見到寧舟的半點影子,視線再轉回周泊然時,注意到這人眼底有淡淡烏青,顯然一夜沒有睡好。
寧舟不在,時梧也不打算久留,他剛站起身,就聽到樓梯處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寧舟出現在樓梯口,對方的手上沾了一些顏料。
“你在畫畫嗎?”
寧舟點了一下頭,“時梧,你要看看嗎?”
“好啊。”時梧起身,接著又轉頭對付安書說,“你在這里等我就好。”
付安書只好又坐了回去。
懂事的男人不會在布滿監控的房子里亂吃飛醋。
但付安書不懂事,他冷冷地剜了周泊然一眼。
周泊然無心搭理他,干脆背過身去,望著小花園的景色。
三座別墅的布局大致是一樣的,但節目組顯然用了些心思,在開拍前了解了嘉賓們的喜好。時梧是第一次參觀其他嘉賓的二樓,才發現這里并沒有琴房、電競房以及書房。
寧舟他們的二樓是畫室、娛樂室以及電影房。
時梧跟著寧舟進了畫室,正對著窗戶的位置擺放著一個畫架,上面有寧舟剛畫好的一幅畫,正是窗外之景。
被風吹動的綠葉,藏在綠蔭后的屋檐,以及遠處的海,晴朗的天。畫上的一切,處處都透著生機。
時梧喜歡這幅畫,發自內心地夸贊寧舟。
同時他也更加確定,寧舟改變了答案。
他們在二樓聊了一小會兒,就下去了,寧舟知道付安書與周泊然無話可聊,也看得出來付安書現在喜歡時梧,黏著時梧,因此不想耽擱太久。送走時梧和付安書之后,他拿著屬于自己的那份布丁,重新進了畫室。
送完布丁,時梧和付安書就帶著十六去了上次的狗狗樂園,玩了一下午,十六盡了性,直往時梧懷里鉆,要時梧抱它回家。
付安書坐進了駕駛位,扭頭看一眼身旁的人和狗,忍不住道了一句:“心機狗。”
結果,付十六不僅聽懂了,還直把狗頭往時梧懷里埋,嗚嗚嚶嚶地叫著,顯得十分委屈。
時梧摸了摸小狗腦袋,“你和十六計較什么,它好歹也是你的兒子。”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某人:“……”
見付安書還不開車,時梧疑惑抬眸,而后就見這人忽地面無表情歪著身子朝向他,沉聲道:“也摸一摸我。”
時梧:“?”
他不太理解付安書的癖好,但為表示尊重,時梧還是抬起手來,也摸了摸付安書的腦袋。后者心滿意足地收回身子,開車駛向臨水灣。
等到天色暗下來時,言嘉諾來找時梧出門散步,他們拆了麥克風,也沒帶跟拍攝影,單純只是朋友在海邊相約著散一散步。
風吹皺了海面,將光影也攪亂了。
言嘉諾終于按捺不住,好奇地問:“你們倆怎么回事?”
按理來說,現在其實是收工時間,正式錄制已經結束。只不過前兩回,時梧都走得很干脆。
時梧沉思片刻,得出結論,“自從我提離婚,他好像就這樣了。”
“他喜歡你?”言嘉諾,“一直喜歡?”
“我不知道。”
“我看像是,他以前看你的眼神就不太對勁。”言嘉諾說完,借著光看了一眼時梧的神情,發覺在提到這事時,時梧臉上并沒有什么消極情緒,這才放下心來,“那你怎么想的?”
時梧恍惚了一陣。
近段時間以來,他確實覺得和付安書相處很輕松愉快,毫無疑問,付安書在性格上與他合得來。
但這只能說他們合適,還談不上喜歡。
他太久沒心動過,幾乎記不清對一個人心動是什么樣的感覺。這幾年在娛樂圈里沉沉浮浮,他也見過不少表面上如膠似漆,實際上同床異夢的情侶或夫妻,純粹的喜歡寥寥無幾,利益的捆綁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