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念于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找回一點理智,叉著腰,雖然臉蛋還是紅的,但是已經擺出了幾分內強中干的師姐架子。
“你想想。”她一點點的數落著:“我從小就是閣主大人帶著的,雖然之前把他當成親人,但是他老出門!而且一出門就好久,我見他一面也很不容易的,后面壓根沒有親人的感覺,就像…就像八百年不來一次的隔壁宗門的朋友一樣!”
凌云身為閣主,處理的事情繁多冗雜,只能把上官瓔交給身邊的弟子照看,就算這樣,無論他那段時間再忙,他也不會忘記給上官瓔帶回一些她喜歡的小玩意,有一次上官瓔見過了人間的糖葫蘆,吵著要吃,其他師兄弟都沒辦法,只有凌云最后真的帶著糖葫蘆回了宗門。
想起這些事情的上官瓔更加理直氣壯:“而且,而且閣主大人那么好看!我一個正常的及笄少女,喜歡他怎么了!”
“誒呀呀——”轉瞬之間,他們倆又回到了剛才的洞府,陳恭笑瞇瞇的捂著嘴,看著眼前的上官瓔:“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上官瓔剛才還挺胸抬腿的站著,氣勢洶洶的喊出了那番話,她現在整個人都呆在原地,十分僵硬的擰過頭,看著陳恭旁邊神色不明的凌云。
“哈哈。”她臉上掛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哈哈,好巧,真的是好巧哦。”
嗚嗚嗚嗚她不活了!
隨著少女捂著臉跑開,凌云也告退,松聽雪和陳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還是陳恭懶洋洋的往他身上一倒,松聽雪的肌肉都變得僵硬起來,他低頭,看著肩頭青年的柔軟發旋。
陳恭還擔心他不自在,微微抬頭,安撫性的笑了一下,那雙暖棕色的眼眸微彎,不像剛才的戲謔,閃著柔和而璀璨的光。
松聽雪抑制住自己想伸手撫摸那雙眼眸的欲望,無端想起了上官瓔最后那句話。
“他那么好看,我喜歡他怎么了!”
前輩也……十分的好看。
他想。
-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傍晚,已經在自己洞府等候已久的上官瓔向著對面的白衣青年眨眨眼,手上端出了不少小菜,還有幾壇子酒。
在他們還身處荒地的時候,上官瓔就提議晚上小聚一頓,說當是師姐弟的遲來見面餐。
松聽雪其實沒想來,但在陳恭睡熟后,他還是選擇來了,有一種莫名的力量驅使著他,他還想…繼續白天的那個話題。
讓人沒想到的是,上官瓔看起來嬌小可人,喝起酒來是一點都不含糊,酒過三巡,松聽雪隱約都有點醉意,少女看起來還是能干三大碗的模樣。
“師弟,嗚嗚嗚。”她一邊灌著酒,一邊滿臉通紅:“你說閣主是怎么想的,我今天都那么說話,他還是沒什么表現,是不是他不喜歡我啊!”
她自說自話,好像并沒有期待松聽雪做什么答復:“怎么辦啊怎么辦啊!我明明之前都隱瞞的那么好的這件事,今天都說出來就算了,人家還一點表示都沒有,這不會預示著我悲慘的結果吧嗚嗚嗚嗚。”
“我還以為他喜歡我呢……家里人都不在,只有他和其他師兄弟一直陪著我。”上官瓔放下酒杯,第一次看起來有點落寞:“他要是因為這件事不要我了怎么辦…”
聽到這里,松聽雪放下自己手中的酒,含著醉意的眼眸向著少女看過去。
“師姐就不在意自己家中的事情嗎?”
上官瓔的身世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唯一的差別就是她更小些,未曾親眼見過那些慘烈的畫面,肢體亂飛,血光四濺,那場面絕非人間該有的模樣,松聽雪日日苛責自己,每天都要花費不少時間與過往對抗,沒想到上官瓔的性格如此活潑,就如同…她沒經歷過那些事情一般。
松聽雪又灌了一大口酒,上官瓔不識貨,買的酒是常見的烈酒,這種酒的香氣十分粗糙,喝起來卻十分有勁,一口辛辣涌進松聽雪的喉嚨,把過往的腐朽殘渣又翻了上來,他瞇著眼,幾乎要看不清對面的少女:“我不明白。”
“啪——”
上官瓔氣血上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她手痛,酒勁都醒了幾分。
“怎么可能不在意啊!”她還笑著,臉上卻簌簌的流下兩行清淚,察覺自己臉上濕了,她伸手,極為用力的把那些水痕抹掉:“可是,活著的人要怎么做,才能回應死去人的期待呢?”
她一開始,也拼命的想逃離過往。
沉甸甸的一切都壓得她喘不過氣,凌云不帶感情色彩的跟她闡述了當時所發生的一切,卻因為直白而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她沒見過父母的容貌,卻總能從身邊人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兩人的形象。
“真可憐啊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沒了家。”
“若不是閣主大人發現,她可就和她爹娘一起死在那里啦!”
“太慘了,真是太慘了!”
在這種幻境中長大的上官瓔,已經懂得了自己要扮演的身份位置。她收斂起自己性格中的跳脫,更多的表露出自己懂事而天真的那一面,她溫柔和善的對待每一個人,因為她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寄住在他人家中的,棄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