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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還在房梁上的青年不知何時就來到了松聽雪身邊,連著被褥和狐貍團子,拎他像打包一樣就來到了窗邊。
小狐貍靠在青年的胸膛上,他的懷抱十分溫暖,帶著一種好聞的清冽香氣,窗外白茫茫一片,有幾枚雪花被風吹了進來,落在了小狐貍的鼻尖,他打了個噴嚏,那雪花很快就融化了,變成了他鼻頭上的一滴水。
青年親昵的伸手,蹭蹭他的鼻尖,抹去那點水痕,松聽雪動動鼻子,覺得有點癢,抗議的想伸爪子,陳恭卻在這時低下頭,含著笑意的眼眸清亮如琥珀:“聽雪不是很好聽嗎?”
小狐貍看了很多場的大雪,小狐貍身上落過好多好多的雪花,在一次最普通的雪天,伴隨著在鼻尖落下的融雪,小狐貍聽到了一個人溫暖有力的心跳聲,小狐貍的尾巴蹭上青年的手臂,不自覺的在他懷里閉上眼。
那個總在身邊陪伴他的聲音和眼前青年重合融匯。
模模糊糊的,他好像第一次聽到了雪的聲音。
走馬燈一樣的劇情鋪展開來,松聽雪的眼睛有些酸澀。
他有點不甘心,小王子的故事他還沒聽完呢。
第41章
“這位先生。”陳恭出手, 像風一樣悄無聲息的過來,直接站在前面,沒看見后面眼眶發紅的青年。
剛才那陣攻擊輕飄飄的落在他手中, 春風化雨一般的無形消弭,只剩下一縷微風, 輕柔的撫摸過松聽雪的臉,眼前的青年擋在他面前, 面色冷淡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看到陳恭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男人也不意外, 反而面色了然的露出微笑:“我就說, 堂堂守護這仙人物件的家族,怎么會像剛才那樣不堪一擊呢,想必閣下就是這個地方最后的底牌吧?”
“底牌不底牌倒算不上?!标惞У纳碥|在此時已經完全恢復,露出一個有些囂張的笑容:“不過呢, 大家藏拙藏得太久,只能由我這個最不成器的來和你對決了。”
他身上的法術十足充沛, 陳恭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剛才這反派肯定是把任務對象打了,不然自己這邊臉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痛, 這保護的制度還真是耍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個也別想落下。
松聽雪在這個時候撲了過來, 緊緊靠在他身后, 面色是不尋常的凝重。
“他很強?!?
“他強我就弱嗎?”陳恭安撫性的拍一拍這狐貍的頭:“放心, 會沒事的。”
“喂喂喂,一點也不尊重對手啊?!蹦腥穗p手并攏,清脆的拍了個掌:“感人的重逢劇情就到這里吧?!?
“剩下的……”他的神色中滿是期待:“就留到陰間再說吧?”
別說, 陳恭真的去過所謂陰間,無限流的任務世界有類似的地方,打著嚴謹的態度,他決定跟這決戰前??岱藕菰挼姆磁珊煤每破找幌?。
“也不是不行,但是那里看的太嚴格了,私下說話要被罰款的,大概是一千萬冥幣,正常人在那都不敢吱聲,那物價膨脹的也快,一根香燭前幾年還能買上三斤蘋果,后來連一斤都買不上了……”
什么鬼玩意?頭頭是道,說的跟真的一樣。男人皺著眉,不和他多說,操縱軀體一躍而上,直取對方面門,這一下十足十的力氣,陳恭還在對陰間生活喋喋不休:“不過那地方很適合養老,地方大房子也便宜,更沒什么治安問題,當然…”
青年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的閃身到對方身后,那雙漂亮得像是玉石的瞳眸透出一種無機質的冰冷漠然:“上官先生,您去那里之后,我會給您足夠的冥幣購置宅邸的。”
上官聽到對面叫出了自己的姓氏,眉色一凜,手下的動作越發兇狠,短短幾息,就已經和陳恭過了十余招,上官的動作雖然簡樸,但每一個動作都是殺招,不同于之前的玩弄的心態,現在他真真正正的認了真,急迫的想把眼前這個不知深淺的青年弄死。
陳恭的動作始終不緊不慢,再次彎腰,躲過對面的又一記手刀,歪頭輕笑:“上官先生何必如此著急,陰間地大物博,自然少不了你的宅邸?!?
“黃口小兒!”男人面色陰沉,穩住自己的攻勢:“嘴上功夫倒是厲害。”
“讓我猜猜,您這位上官,是哪位上官先生呢?”陳恭才不理會這人的黑臉,還在自顧自的往下說,時不時擊打對方的肢體,極為挑釁:“是那位仁善著稱的上官博?還是那位以身法享譽的上官才?啊不對不對,您看起來可不是什么仁善的人,身法呢…”青年五指收攏,狠狠的把對方的頭發拽下來一大截,不給面子的笑出了聲:“身法呢,也就這樣吧。”
在松聽雪家的宅邸中,陳恭也并非所有時候都在松聽雪附近,在此方天地中,所有人們妖怪的對話都被他收于耳底,大家私下的談話各異,他自然不會對如何了解外界消息這件事發愁,討論內容中也包括上官瓔的家族。
興許在這個時候,上官瓔還沒有出生,人們的談話還是以上官家的其他人為主,,比如上官家的主要當家上官博,這是家中的長子,對外社交和對內安排樣樣不差,上官才則是家中的二弟,負責商鋪以及其他事務的管理,上官家族在修真界中的聲譽很好,就算是殺人越貨層出不窮的修真界,也沒有人聽說過上官家小輩的不齒行徑。這兩人的名聲更是如日中天。
陳恭就像逗樂一般,繞著上官說話,對方被薅了頭發,本就氣得七竅生煙,這下更是羞惱,青年一個個把其中的列舉完畢,又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你一定就是那個上官家的私生子…那個什么來著?上官楚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