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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斬草除根的道理他明白得很,哪怕再想折磨對方,他也不想留著一個這樣的隱患,仙草的存在必須失傳于世!
從一開始,他壓根就沒想著讓這倆人活下去!
想到這里,上官楚更是神色癲狂,迅速從自己的內(nèi)側(cè)衣兜中掏出一粒鮮紅藥丸,毫不猶豫的扔進自己的口中,他眼眸中的紅光亮到極致,手上黑紫色的魔力幾乎要變成純黑,里面的力量極速涌動,連帶著周邊的空氣都變得發(fā)燙。
【恭哥!】146大喝一聲【就是現(xiàn)在!】
砰——
兩股極為可怕的力量相撞,發(fā)出的余波足以撼動這一方天地,周圍天崩地裂,這地方剛才就已經(jīng)足夠破落,現(xiàn)在更是不能看,大片大片的宅邸淪為廢墟,幾乎快要把所有還尚未涼透的尸體埋在土塊之下,所有人的一切都消失在這場爆炸中,上官楚的話沒有瞎說,他那一擊幾乎賭上了他大半的力量,還上了不知名的秘藥,直接提升了自己功力的好幾倍,換做是松聽雪,早該死在他的魔力余波中。
“咳咳……咳咳。”
松聽雪從大片的灰塵中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被前方青年抱在懷中,血跡像河流一樣暈染開來,最中心的空洞顯得格外明顯,他顫抖著想要伸出手,卻被青年攔住,那雙格外冰冷的手抓住他的:“別動……”
耳邊還能感受到對方溫暖的吐息,然而松聽雪發(fā)現(xiàn)對方壓根就抓不住自己,那手顫抖得不成樣子,他輕輕一動就脫落了,陳恭氣若游絲,卻還是帶著那股足夠讓人安心的氣息:“別說話。”
小狐貍的眼淚都下來了,他僵硬著身體,一動都不敢動,除了剛才兩句腦內(nèi)傳音,青年后面就沒了聲響,松聽雪想要抱緊他,卻又怕碰到他的傷口,啪嗒啪嗒眼淚掉得更兇,陳恭的懷抱就像他此時唯一能去的避風(fēng)港,或是大廈將傾前的最后一片遮身瓦礫。
他想起不知在何處死去的父母,還有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不曾消散的,周邊的血腥味。
他不是遲鈍,也不是一直都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異樣,他只是自欺欺人的想著,只要自己還沒有親眼所見,那便不能證明這件事已經(jīng)發(fā)生,最后一片憧憬到剛才還留在心底,現(xiàn)在就被現(xiàn)實撕扯得鮮血淋漓。
爹爹和娘親已經(jīng)遭遇了不測,現(xiàn)在自己身邊最后一個足夠親近和信任的人…似乎也要離開他了。
上官楚翻過陳恭的身體,白衣的青年直挺挺的摔落地上,上官楚冷哼一聲,面色有些得意,松聽雪閉著眼睛屏住呼吸,身上難以自持的發(fā)抖,無數(shù)復(fù)雜的情緒在這個時候向他涌來,擁有血海深仇的人就在眼前,他沒有能夠與之對抗的力量,甚至對這些事情發(fā)生的緣由一無所知。
松臨木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清楚的一切,命運就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到來。
“呵。”上官楚用盡了自己大半的力量,現(xiàn)在自然也不好受,可看著剛才囂張青年現(xiàn)在這樣,他心中快意,恨不得高歌一曲以示自己即將拿到仙草的喜悅。
他慢悠悠的逼近,不屑的看了一眼松聽雪,又直接搶走了一旁的仙草,路過陳恭的時候,他還想著踢一腳再走,可仙草的光時隱時滅,他怕耽誤了藥效,連忙離開,不再繼續(xù)追責(zé)這邊的奇怪。
反正,這兩人已經(jīng)都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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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確定上官楚完全離開,松聽雪才敢出來,他的雙腳發(fā)軟,第一時間就撲到了陳恭面前,抱緊了他的手臂,止不住的嗚咽:“哥哥!哥哥!你醒一醒!”
“慌什么?”陳恭半掀起眼皮,勾著唇:“我還沒死呢!”
陳恭的身體狀況顯然很讓人擔(dān)憂,血根本就止不住,大片大片的往下流,幾乎把他整個上衣都要染紅,松聽雪的術(shù)法還沒緩過來,也沒力氣走得更遠去拿什么藥草,他徒勞的拿手蓋住青年腹前的窟窿,一邊蓋一邊哭,壓抑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血跡幾乎浸滿了他整雙手。
“哥哥……”
松聽雪還在哭著,陳恭已經(jīng)不再說話,重新閉上眼睛,松聽雪害怕陳恭閉上眼就再也睜不開,就看著陳恭,一遍一遍的講著自己的事和陳恭的事,講著在雪狐族群院子中發(fā)生過的一切,大的小的有趣的悲傷的,他從不知道自己的記憶那樣好,能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把這些零散龐大的記憶全部收集起來,只為了多留住一個人的時間。
不知道講了多久,松聽雪的嗓子眼已經(jīng)傳來使用過度的火辣刺痛,他陡然安靜下來,看著面前像是睡著了一樣躺在這里的青年。
松聽雪沒說過,他一直覺得陳恭很好看。眼睛好看鼻子也好看,無數(shù)加分項湊在一起格外賞心悅目的五官,在陳恭這個人的臉上就總是顯得有點壞,陳恭平常一點也不體貼,還總和他吵架拌嘴,總讓他干一些亂七八糟的活,總把他惹生氣……可那個鮮活的人影被面前這具安靜的身體取而代之,他卻一點都不習(xí)慣,松聽雪俯身,把頭深深埋進陳恭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