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念于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胸口中飛濺出大量的碎肉末,其中一抹銀光最為突兀,陳恭木劍一動,劍鋒直接把那玩意提起,除了血跡,上方刻著的“水水”二字更加清晰可辨——是胡老大女兒的命牌。
四周硝煙彌漫,隨著松聽雪的動作,一切都逐漸歸于寂靜,上官楚的氣息好像完完全全的消失在這方天地。
“咳……咳咳…”趴在地上的松聽雪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用盡了全部體力才只能略微的仰起頭,雪白的睫毛被血漬浸染,只有那雙眼眸清澈而眷念:“前輩……”
他沒想到,上官楚竟然把神魂附著上了那塊銀質的小牌子,從他們撿起辨認的那一刻,對方就已經開始慢慢侵入他的思想和靈魂。
不過想來也是,胡老大如此仔細的保護好這塊牌子,不論因為何種原因,其中必然存在著某種奧妙。
陳恭把松聽雪拉起來,手指直接探進他的胸口皮肉,血肉模糊的地方,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慢慢地修復這具身體,青年垂眸,好讓脫力的松聽雪安穩的倚靠在自己身上:“不用擔心,仙草還有作用,一會就好了。”
凌云也心情復雜的動身,雖然心里有一堆問題要問,但他沒好意思打擾陳恭,先去安撫一下對面的上官瓔,其他遠遠看了一場大戲的弟子也準備報備一些建筑的修繕工作,三三兩兩的說起話。
好像所有人都認為,這就是這件事的結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面八方的颶風重新開始集聚,桀桀的怪笑聲從那風中傳來,那種詭異的氣息卻仿佛無處不在,陳恭和凌云的臉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看著天地閣上方模糊不清的黑影,那黑影越來越大,幾乎要把整個天地閣都籠罩在它的陰影之下。
松聽雪眼睛一紅,下意識就想拿劍迎戰,被陳恭強硬的按在一旁,和病號待在一塊。
“你們當真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陰得到我?”
上官楚的聲音足夠讓所有人都聽得真真切切,陳恭一臉無奈的掏了掏耳朵:“聽得到聽得到,這么大聲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被我們從雪雪身體里趕出去無家可歸了嗎?”
青年說著,順帶擦擦指甲:“誒呀呀,高貴的上官大人,□□湮滅在天劫里,現在又搶不到別人的□□,又哭又鬧,好可憐呀~”
松聽雪皺緊的眉頭松開,眉眼間帶笑的看著陳恭:“哥…前輩說的是,這位上官大人的哭聲十分可憐,諸位聽的清清楚楚,我更是心疼他,想來應該讓凌閣主做東,找幾位奶娘來安撫一下他才是。”
陳恭向著松聽雪丟了一個贊許的眼神。
不錯嘛!有他陰陽怪氣的三分風范!
陳恭的嘴就夠毒了,這下又加進來一個他一手調教出來的松聽雪,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上官楚聽到的垃圾話簡直句句不重樣,
“你!你們!”上官楚動怒,不知為何又強行壓了下去:“嘴皮子功夫就留你們現在耍耍,一會有你們哭的時候!”
“也是。”陳恭自然的捂住松聽雪嘴巴,自己笑著望向颶風:“我們的嘴皮子功夫是該耍耍,哪比得上您,既能控制別人的身體,又能用那具身體辱罵我家雪雪~”
被捂住嘴巴的松聽雪剛想反駁什么,聞言睜大眼睛,他突然想起胡老大最后的時候,有一段時間的狀態極為詭異,當時沒察覺,現在才能看出,胡老大戰斗的樣子簡直和上官楚控制他時一模一樣。
“那…那是什么!?”
天地閣的一個弟子驚恐的看著對面,眼睛睜得快要突出眼眶,他顫抖著舉起手,哆哆嗦嗦的指向一個位置:“那…那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這聲慘叫,咀嚼聲震耳欲聾,一張巨大的嘴把一個弟子攔腰咬斷,鮮血噴了一地,那名弟子只來得及叫一聲,便再也沒有了生息,只有一雙眼睛還睜得大大的,驚恐和絕望的神情永遠留在了他的臉上。
那恐怖的咀嚼聲還在繼續,它似乎已經塞的足夠滿,閉上開始專心咀嚼,也是在這時,眾人才得以辯清這“嘴巴”的真身——這是一個無比巨大的“人”,這個人的全部都是由骨頭和尸體組成的,一具一具骨架被不知名的力量黏合交纏在一起,隨著“人”的動作,手臂的骨架還會時不時相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就像是掛在屋檐下的風鈴一般。
白色的骨頭上噴濺了大量的血液,看上去極為惹眼,這“人”似乎吃完了嘴中的食物,放下了自己的手骨,慢吞吞的把自己的臉也完全露出,那張臉也是由骨頭搭建而成的,他睜開眼睛,這雙空洞的眼窩中,閃爍著半黑半白的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