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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聽雪沒動,他的身軀在霧色下不停顫抖,像是一尊雕塑一般,只有眼底才能看出他心中的波動。
“別去。”陳恭氣音對著他說話,搖了搖頭:“上官楚整的一看就不是啥好玩意。”
他知道的。
松聽雪低下頭,默不作聲的向前走近一步。
看著他往前走,松臨木兩人臉上的笑意更加真摯,伸出的手抬得也更高,嘴里一聲聲叫著他的名字。
“聽雪……聽雪……”
“松……唔唔。”凌云剛想攔住松聽雪,就被陳恭捂住了嘴,他一臉不解,只能看著松聽雪著了魔一樣往前面走。
“爹,娘。”走到旁邊,松聽雪停了腳,他的眼神停在對面人的手上,那兩雙手拼了命的往前伸展,卻夠不到他,一寸的距離如同天塹。
“聽雪啊,你走得再近些。”葉瀾久的眼神越發急迫:“娘想抱抱你。”
“我知道你倆是假的。”松聽雪自顧自的說起話:“我還記得小時候和娘蕩秋千,娘把秋千推得很高,我抓著秋千兩邊的麻繩一動不敢動,爹就在旁邊嘲笑我膽子小,攛掇娘把我的秋千拆掉,在這個地方修建一個涼亭讓他和隔壁阿嬌的爹下棋。”
“娘說不行,她聽到爹這么說很生氣,說著說著就掐了爹幾下,掐的人叫喚個不停,但我知道我爹也只是在開玩笑,他不會拆我的秋千,畢竟那秋千一開始就是他給我做的,做了好幾天,為了找到合適的材料還拆了他一個很喜歡的椅子。”
“聽雪啊,你快過來,爹還給你坐秋千玩!”松臨木臉色未變,只是機械的向松聽雪伸手。
“對著死人說這么多,我也真是無趣……不過,我說了這么多,只有一個意思。”青年抽出自己的劍,眉眼冷淡:“我只有在小時候才會那么開心的玩秋千,而現在我長大了,那樣的日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刀光劍影間,兩具散了架的骨頭落了一地,松聽雪的速度之快幾乎沒有幾個人看清,只能看得見他挺得筆直的脊梁,和杵在地上的劍,陳恭上前,他看得清楚,松聽雪剛才猶豫和懷念的神色做不得假,每一分都是極為奢侈的真情流露。
“哥哥,上官大人還真是傲慢。”松聽雪轉過身,眼睛對著陳恭,說話卻是說給上官楚:“做傀儡也不做好點,用了我爹娘的骨頭營造幻境,但連小拇指都不愿意加點東西上去偽裝一下。”
剛才伸手的時候就看見了,他們小拇指的一節指節還是白骨,就是這樣明目張膽的騙人。
陳恭嗯了一聲,直接把手中的另一把木劍也扔了過去:“接著!”
松聽雪拿著兩把劍,陳恭在他身后拿走了凌云的佩劍,快步上前,直至后背相抵,彼此身上的溫度相互浸染,松聽雪略微彎起嘴角,只覺得現在安心得不像話,但無論如何,這件事都要讓他自己來解決。
“老東西,活了這么久也該死了吧?”
松聽雪這句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劍就已經隨著他的身影上前,那木劍一揮,就帶著雷霆萬鈞之勢,上官楚想把他捉在手里,卻被他借力打力,踩著骨頭就往他頭上跳去,劍鋒乒乓間砍掉了身上不少骨頭。
上官楚右手又向他劈砍,松聽雪效仿剛才,又砍下一大塊交疊骨架:“怎么,剛才不是很能耐嗎?”一塊骨頭被扔到上官楚眼眶,他剛躲過去,青年就又扔過去一堆,霎時間不像是在生死決斗,倒像是上官楚在單方面逗弄路邊野狗。
黑的白的紅的,帶著怒意的焰火在上官楚的眼眶中閃爍,他嘶吼一聲,身形短時間暴漲數倍,無數根骨頭從他身上掉落,化作一個個的人,剛才消失的松臨木和葉瀾久重新出現在這里,他們身后還有這不同身高身材的上官楚,他們睜著無神渙散的眼睛,跌跌撞撞的向著松聽雪走來,至于上官楚的本體,在創造了這些人之后就變得和他們一般大小,淹沒在基數如此龐大的人堆里。
松聽雪踹倒了一個撲上來的“上官楚”,又被沖到他面前的人揮了一拳,堪堪躲避后又投入到下一波苦戰,陳恭也被一群人包圍著,冰藍色的小劍以一種不易察覺的狀態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處掉落了一堆骨頭棒子,看似危險,實則身前幾寸位置絕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