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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舟聽完封聞說的話,十分難以置信地抬起頭評價:“沈徹是不是瘋了啊?”
“他把人打一頓不就好了嗎?我不能理解。”
“你的意思是說,他差點一口咬在謝知之腺體上?”
“不是,姓謝的有他媽腺體嗎他就咬???”
封聞也不明白,只是彈了彈煙灰。
丁一舟問:“那謝知之怎么樣了?”
封聞回憶了一下,開口:“不怎么樣。”
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他輕輕勾了下唇角,說:“我到的時候他人都快跪下了,送去中心醫院光鎮定安撫的藥就打了三袋。”
“人都這樣了當時還能把沈徹一腳踹湖里,你說有意思不。”
丁一舟沒覺得有意思,只覺得匪夷所思。
“真厲害。”封聞說。
丁一舟:“我記得沈徹當時評定是a級。”
封聞看向他,輕笑道:“所以我才說,真厲害。”
隨手捏破黑冰里的爆珠,封聞吸了一口,口腔傳來強烈的冰涼薄荷味兒。
他突然開始反思自己對沈徹是不是出現了什么錯誤認知。
人體全身細胞更新一遍最多幾個月,而他和沈徹認識那么多年,對沈徹的印象還一直停留在雖然不怎么聰明,但還算陽光可愛的程度上。
但是昨天的事情讓封聞有種:從小養到大的狗被業內權威寵物醫生斬釘截鐵地下了腦缺失診斷書的感覺。
本來這么多年遇到什么破事醫生只會很委婉地和他說:“沒事的,小狗笨一點也很可愛,多學學總會定點上廁所的。”
所以他看在這么多年的情分和濾鏡的份上,幫從小養到大的傻狗擦擦屁股也還算可以接受。
可現在有了診斷書醫生只會一臉節哀地告訴他:“接受現實吧,它完全沒有腦子這個東西,所以做出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那事情就會很不妙。
封聞吐出煙霧,瞇著眼睛苦惱地思索,一時搞不明白是棄養好還是認命好,畢竟砸進去的沉沒成本真的很多。
“直接安樂吧,兄弟,回頭是岸。”丁一舟說,“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你知道的,狗發瘋主人要付全責的。”
“雖然我知道你是一個完全的同性戀,但是世界上的alpha不止沈徹一個ok?你到底喜歡他什么,哥們給你再找一個行不行?”
封聞:“忘了。”
丁一舟呵呵一笑:“不信。”
封聞無所謂:“愛信不信。”
其實也只是有好感而已。
一群人從小認識到大的情分,雖然不是每個和封大少爺認識的人都能有幸被戳個“封家罩的”牌標,但是沈徹和丁一舟基本上屬于已經明晃晃標臉上的那類。
封聞難得有點憂郁地想,沈徹沒到一米六的時候還是挺可愛的,能說能笑的,搭配一頭金發沖你撒嬌,真的很難不聯想一些手感不錯的可愛金毛。
很少有東西能讓封聞覺得可愛。
所以封聞覺得,沈徹二次分化成alpha,自己產生點近乎中意的好感也是很正常的事。
丁一舟這會兒收到了最新消息:“沈徹被家里帶走了,說是老爺子派的人,估計回來得脫層皮。”
封聞從鼻腔里擠出一個哼笑來,并不否認。
丁一舟一邊喝咖啡一邊無意義地四處張望著,alpha的視力通常都很好,所以在大腦信息還沒處理過來之前,丁一舟的目光就從人流里鎖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黑色頭發,黑框眼鏡,黑色衛衣,背著個小黑包。
“……?”
丁一舟捅了封聞一下,封聞一臉莫名。
他一臉微妙地朝著人影抬了抬下巴,不太確定地說:“嗯……謝知之?”
封聞順著看過去,認清人后有些詫異地挑了下眉。
不遠處的人行道上,黑發beta獨自一人行走著,表情平靜,步伐均勻,看上去好像什么事兒都沒發生過。
明明這人上次見面的時候連走路都不是抱就是扶。
丁一舟聲音幽幽傳來:“你不說他狀態不怎么樣嗎?”
言下之意是這個一臉平靜的beta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聞難得有些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