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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嗎?”幻肢尾巴好像垂下來了。
“……”
謝知之嘴角小發(fā)雷霆地下撇了幾個像素點,說:“……可以。”
實際上不是很樂意。
指腹剛觸碰到繃帶,放在椅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謝知之只好對藺赫做了個抱歉的表情,說了句“稍等一下。”拿起手機。
電顯是一串完全陌生的號碼。
放在平時這種類似騷擾電話的號碼謝知之壓根不會接,但當下他卻一本正經(jīng)地沖藺赫點了點頭,意思是自己需要一點接電話的私人空間,然后起身朝旁邊走了幾步。
在走的那幾步里,謝知之已經(jīng)基本做好了要和騷擾電話雞同鴨講的準備,具體表現(xiàn)為對方給他推銷保健品/房產(chǎn)/補習班,他故作驚訝地回答:什么?你突然滑倒?傷到了尾巴骨痛得要死了嗎?好的好的我馬上來。
結果剛剛附上耳邊,對面先傳來一道莫名熟悉的嗓音。
騷擾電話用很磁性悅耳的聲音對他指名道姓:“謝知之。”
“?”
準備的腹稿很不幸地卡住了。
這聲音很熟悉,但他沒能想起來具體熟悉在哪。
余光瞥了眼不遠處的藺赫,謝知之故作鎮(zhèn)定,十分官方地回復:“嗯,我在聽,你說。”
對面十分短促卻很清晰地笑了一下。
“你現(xiàn)在在哪?”
兩秒漫長的回憶,謝知之還是沒能識別。
“……”防詐意識和人聲識別系統(tǒng)在腦中瘋狂互搏,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回。
“您是哪位?”謝知之捂住嘴小小聲問。
“封聞。”
“……?”
來不及追究對方哪來的號碼,捏著手機的手指下意識一緊,遭了,怎么有種心虛感。
明明好像沒做什么壞事,但就是有點毛毛的……總感覺昨天還在吊水的話,今天似乎,可能,不應該出現(xiàn)在外面?尤其是apex這種拳館。
“什么事呀?”他試探。
“你在哪兒?”封聞又問了一遍。
謝知之眨眨眼,好像沒從語氣里咂摸出興師問罪的意味,權衡了一會兒后十分自然地撒謊:“在家。”
單面鏡前,封聞俯視下方偷偷摸摸接電話的黑色人影,語氣淡淡:“在家啊,還以為你在外面,你那里好吵。”
謝知之下意識抬腿往角落里竄了兩步,舔了舔唇說:“……在看電視,拳擊頻道,所以比較吵。”
封聞沒多追究,轉(zhuǎn)問他:“吃晚飯了嗎?”
謝知之摳摳手指:“還沒,馬上吃。”
“半個小時。”
“什么半個小時?”
封聞目光吝嗇地掃過坐在休息椅上的紅發(fā)alpha,很惡劣地笑了一下:“我給你帶了營養(yǎng)餐,應該再過半個小時就能到你家。”
封聞慢條斯理地說:“記得給我開門。”
“……?”
謝知之感覺自己卡了。
他看看手機又看看拳擊綁帶,拒絕的話滾到喉嚨口結果卻怎么都說不出來。
畢竟這個不大熟的同桌昨晚很好心地帶他去醫(yī)院,守著他打針,現(xiàn)在又要給他送營養(yǎng)餐……面對這種飽含人文關懷的時刻,到底是什么畜生才能干得出拒絕的事來。
艱難地做了下心理建設,謝知之努力讓聲音不要顯露出痛苦的顫抖,乖巧回復道:“好的,路上小心哦,叫司機開慢點……”
“放心,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電話掛了。
謝知之在原地呆呆地看了一會掛斷頁面,合理懷疑此刻不是在打拳擊,而是在cos偷腥的丈夫,還是正被抓包的那種。
匆匆走回休息椅,對上藺赫期待又疑惑的目光,謝知之真情實感地擺出了一副火燒屁股的表情。
拍了下alpha強壯厚實的肩膀,他撂下一句:“家里著火了,下次一定教你。”拎著水杯就亂七八糟地跑走了。
甚至沒來得及聽嘴張了一半的藺赫要說什么。
這是謝知之第一次后悔沒讓家里配備司機。
在跑出apex的途中他飛速思考了一下網(wǎng)約車和線下出租車哪個更有時效性,最后果斷選擇兩手齊抓。
在網(wǎng)約車還有200米到達時,謝知之兇狠甩上打表出租車車門,沖司機氣喘吁吁地喊:
“師傅!安寰灣!能多快開多塊,我付三倍!”
一路風馳電掣,最終以4.3公里,13分半,七十塊的代價下了車。
火急火燎地沖進安寰灣,眼看樓內(nèi)電梯即將關閉上行,又是一個沖刺,成功卡在最后一秒摁到了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