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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到底要朝哪個方向展開。
謝知之難以言喻地抿了抿唇,還是很配合地說:
“朋友”
說話間,脫落的塑封膜被封聞扔進了垃圾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在空中畫了個拋物線。
“什么朋友能喊你甜心的男朋友”
“……”對方的聲音云淡風輕,謝知之卻腦子過電似的麻了一瞬,下意識攥了下床單。
“當然不是……”
緊接著又看見外包裝盒也被扔進了垃圾桶里。
拆盒完畢,封聞重新走近病床,注視著一臉懵逼的beta又說:
“好吧,謝知之,最后一個問題,你還記得多少”
一米九幾的alpha這樣直勾勾盯著人走近的樣子壓迫感十足,謝知之下意識后仰了幾寸,試圖拉開一些距離。
“你指什么”
封聞耐著性子補充:“從昨晚打電話給我開始,你還記得多少”
“……”
什么都不記得,謝知之心說。
但結合從沈狗手下逃出生天且全須全尾出現在醫院的情況,他知道老實交代一定不是什么高情商答案。
于是封聞看見beta很無辜地眨了一下眼睛,摳著床單很婉轉地說:
“封聞,謝謝你啊,你人真好,改天請你吃飯吧?”
眼睛不安地盯著他,像在坐等改卷老師評判。
封聞笑了一聲,沒有戳破。
“好的,不客氣。”
姿態輕拿輕放。
但不代表對方能松一口氣。
原本站得筆直的alpha很突兀地俯下身來,兩人之間的距離十分糟糕地迅速縮近,煙灰色的眼睛精準地捕捉到對方瞳孔始料未及的輕顫。
謝知之維持著面上的鎮定,有點磕巴地問:“干……干什么”
回應他的卻是一聲儀器閉合的咔噠輕響。
封聞垂眼看他,倒映在眼瞳中的人簡直像只炸毛的貓。
一只手很戒備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手背上還留著扎完針的紅色小眼,明明被他在某個黑暗時刻親過,也曾晃晃蕩蕩地、不肯罷休地掛住他的脖子。
現在這么直白地說“不可以再靠近”。
真是翻臉不認人。
心里這么想,但是封聞面上依舊無懈可擊地帶著自然而溫和的微笑,意味深長地用指尖撥了一下閉合得嚴絲合縫的抑制頸環,像在撥弄某些帶著“家養已上牌”潛臺詞的配飾。
謝知之下意識加重了推拒的力道,蹙眉問:“這是什么”
封聞收回手,指尖似有若無地擦過對方脖頸皮膚:“信息素抑制頸環,不要摘掉。”
很有效地阻止了對方摸索的動作。
“除非你一直把我栓在褲腰帶上,不然我不保證每一次都能在三分鐘內出現。”
他站直身體,給謝知之留出足夠的喘息空間。
“如果下次還有小狗沒有禮貌地壓著你,在你脖子上聞來聞去,把你弄得滿身狗味兒的話——”
他頓了一下,從容淡定地繼續說。
“我不想你毫無反抗能力地趴在墻上,眼淚可憐巴巴地掉一地。”
——因為除了讓人覺得刺激到想得寸進尺之外毫無用處。
“踹斷他的骨頭,然后打電話給我。”
“我會替你負全責。”
第20章
晌歡門口撞見封聞帶走謝知之的事溫敘言一個字都沒說。
但是他沒說不代表沈徹猜不到,謝知之當時完全不像能獨立離開那道門,后續到底會怎么樣又發生什么事兒,用腳想都能猜個七七八八。
沈徹心情不佳,一路打道回府,把自己拋進沙發里,邊舔棒棒糖邊不受控制地思緒亂飛。
最中心的問題其實就一個,謝知之怎么了?
不知道,沒有答案,他從來不樂意關心這些,所以沒有半毛錢的線索可言。
立式音響在隨機播放純音樂,絲綢似的管弦樂淌出來,可惜沈徹腦子沒得到半分治愈和救贖,反而極其失真地踩著音樂節拍反復重播謝知之強作鎮定帶著泣音的那句——
“我照你說的辦。”
我照你、說的辦。
高雅的管弦樂黯然失色,淪為略帶著點色情意味的喘息的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