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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正駛過一條碎石路,車廂劇烈震動帶動額頭,他更想吐了。
beta依在車門上喘息很急,坐在副駕的李興聽到動靜朝后掃了一眼,皺眉。
“媽的,他怎么醒了?”
“我怎么知道?”
“你給他打了多少量?”
“呃,好像……20毫升?!?
“20毫升?!我□□……會出事的吧?!你是不是瘋了?”
“沒事,你沒看見醒的這么快,肯定死不了?!?
“傻逼啊你,醒得快是因為你麻醉沒給夠量!”
“這倆人我給的一樣的量,媽的,要么我再給他補點兒?”
“得了,別給人折騰死了,細皮嫩肉的,再能鬧又能鬧到哪去?綁得夠緊吧?”
一股大力襲來,有人在他手臂綁縛處粗暴摸索確認。
“緊得很,放心?!?
那人揪住他的后領向后一扔,謝知之頭暈目眩。
身體異樣的沉重,甚至伴有肌肉顫抖和氣短,20毫升應該是過量注射,他盡量放平呼吸,倚在座椅里不動了。
專注力在藥物影響下像漂浮在海上的不定小舟,他試圖定神用其他感官獲取信息,卻在某一個顛簸后再次無力地合上了眼睛。
……
灰色suv駛出市區后沒有盲目狂奔,它始終保持略低于限速的車速試圖融入正常車流,在某個紅綠燈右拐避開主路攝像頭,經過多次變道,選擇了一條十分偏僻的縣道繼續行駛。
窗外景色由城鄉結合部慢慢過渡成荒野和零散廠房,繼續行駛了半小時左右,suv最終停在某廢棄工廠外圍。
四周荒無一人,后座兩個眉目兇惡猥瑣的男人迎著冷風罵罵咧咧地先下了車,其中一個手里握著黑色四方儀器。
王克強甫一踏上水泥地便習慣性地從褲兜里摸出手機,順著肌肉記憶滑動了幾下,但所有軟件推送都停止在凌晨十二點三十七分——他這才想起這次行動在上頭刻意吩咐安排下他們沒有選擇拆卡銷毀,而是使用了信號屏蔽儀。
“要我說,這次的活不好干。”王克強抖著手摸出一根煙咬在嘴里,“這玩意真能頂用嗎?”
信號屏蔽儀在李晟手里。聞言,李晟低頭看了眼,也摸不準:“媽的,我怎么知道?!?
主駕駛的林國富熄火下車,長時間的行駛讓他帶了幾分疲倦相,他走到三人跟前,視線匆匆瞟了眼屏蔽儀,隱隱的心煩涌上來,如鯁在喉,卻說不清原因。
“少他媽廢話,先搬人。”
一行人不爽地嘖了一聲,粗暴地將人扛入廠房。
廠房內僅亮著一盞低瓦白熾燈。
一個刀疤臉蹲守在角落,聽到動靜先是警惕地摸上撬棍貓了下去,看清來人后松了口氣,五人匆匆聚在一起低聲說了些什么。
三分鐘后,幾人面面相覷,林國富沒忍住,罵了一句:“操他媽的裝什么情種?!?
事情意外的難辦。
最終李興朝身側昏迷軟倒的兩人一抬下巴:
“得了,找個地方先關起來。”
……
哐——
鐵門轟然閉合。
一陣落鎖聲后,原本軟倒在地面黑發beta難耐地抽動了一下,隨即謹慎地貼耳朝地。
冰涼的沙礫刮蹭過皮膚,他凝神聽了近一分鐘,確認綁匪腳步聲逐漸模糊后卸力一般長長吐了一口氣。
“沈徹?”他將聲音壓得很低。
身側熱源毫無反應。
謝知之緊抿下唇,腦中下意識閃過那張過于瘦削的臉,結合當下的情況來看,那句很快會再見就會顯得意味深長起來。
可他確實沒有見過鄭恪禮。
謝知之緊抿下唇,沈徹的反應的表現也太過異常,他不得不逐字回憶在鉑悅會所內的一切。
零星的片段閃過心頭——小言?謝知之一頓,溫敘言?
可如果只是他們三人之間的愛恨情仇,鄭恪禮為什么會在一開始叫住他?
有什么東西在飛快連絲結線,謝知之在腦中艱難回溯松嶸街外的景象,當時那個黑衣alpha說了什么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