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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黑發beta哭得更厲害了,眼淚斷線似的往下掉。
“他好像有癲癇啊哥,我好害怕,會不會死人啊?”
“癲癇”
牆邊,沈徹有一瞬間連生理性的顫抖都關機似的停止了。
李興的腳步猶疑不定,只謹慎地往里走了幾小步,緊接著一道悶響,沈徹頓了一下,借牆壁蹭掉了黑布——
五步之外,謝知冷臉扯下松松捆縛的繩索。
借著微光,他發現視力有些模糊和聚焦困難,但現在沒有回頭路。
原本跪坐的身體驟然彈起,肌肉受藥劑影響讓他的發力有些后續難濟,但只一下便夠了。
走近房間的李興驟然被鎖住下頜,兩頰關節被拇指食指狠狠扣死,一時難以發聲,只能倉皇抬手試圖掙扎。
小臂楔入喉結之下,粗繩閃電般纏過脖頸。
“唔——”
李興雙腳胡亂蹬踢地面,卻只制造出幾聲微不足道的摩擦聲響,不過五六秒,掙扎力度迅速減弱。
比他想的還要容易。
謝知之皺眉,沒時間深思,確認李興失去意識后將人緩緩放倒在地,手腳反綁。
在衣物上摸索了一圈,搜出一部手機,謝知之摁下亮屏鍵,果不其然看見右上角沒有信號,猜想沒有錯。
他抬手抹掉臉上殘留的淚痕,回頭朝沈徹的方向低聲道:“夠倒霉的,出去的話咱倆能再也不見嗎”
沈徹沒有回應。
新鮮空間從打開的鐵門中灌入,似乎因為不再那么封閉,alpha的狀態好了一些,倚靠在墻上只偶爾微微顫抖。
謝知之沒有多停,謹慎地探頭出去看了一眼。
再小的動靜在過靜的空間內都難免可疑,剩余四人顯然察覺到不對勁。
他凝神去聽,似乎在幾道驚疑的交談聲和腳步里剝離出似是而非的引擎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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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鐸的動作確實很快。
靳濤得到吩咐馬不停蹄帶著人奔赴信標定位,定位信號非常微弱,他推測對方有相關屏蔽儀器,考慮到前車之鑒,他選擇帶人從不同方向抄入工廠。
從側門潛入后靳濤敏銳捕捉到幾串急促腳步,抬臉,二樓一個黑發beta被逼到最右側窗口。
他的身體在明顯顫抖,在原地體力不支般踉蹌了一下,勉強躲開直沖面門的一擊后,似乎是退無可退,飛快地擰頭向下看了一眼。
這個動作讓靳濤看清了臉,眉頭登時一跳。
工廠的挑高遠超生活住房,翻下去不是良策,但beta沒有其他選擇,躲過劈來的撬棍后再無退處,一個狼狽的跨腿撐臺,咬牙翻了過去。
腰腹擰轉,本就傷痕累累的手扣向墻側,終于在空中墜落一小段后,beta抓住了一小段生銹鋼架,掛在了中間。
耳機里傳來匯報聲,靳濤腳步加快,他無論從哪個角度都沒看出就這幾個人到底哪來的膽量敢綁架有名有姓的沈少。
掏出槍支瞄準二層窗臺。
砰——
刀疤臉登時倒地慘叫,其余的人頓時狼奔鼠竄。
“處理掉。”靳濤冷聲。
收起槍快步走上前,靳濤沖著掛在鋼架上的beta展開手,喊了一句。
“謝小少爺。”
懷中一重,顫抖的身軀被他穩穩接住。
面對三個下三濫的雜碎來說這么多人實在有些大材小用,不到十分鐘,耳機里就傳來匯報聲。
壓倒性的人數把效率拉倒了最高,屏蔽儀被關閉,靳濤第一時間回傳消息,謝知之接過被找回的手機,意識到安全后被強壓下去的疲倦報復性地涌了上來,倚靠著墻滑坐了下去。
太虧了。
如果知道沈家的人就追在身后咬,他一定會老老實實再等半小時,而不是兵行險招。
可惜他沒有上帝視角,當破曉的晨光撒入管道孔時,時間每流逝一分,心里的天平就朝著最壞的猜測傾斜一寸。
“找到沈徹了嗎?”
靳濤低頭,安撫性地說:“您放心。”
謝知之點頭,目光先是空空的落在混凝土地面,一會兒后覺得很困,慢慢閉上了。
一米八幾的beta已經算高挑,安靜倚墻縮成一小團時卻沒什么存在感。
沈徹面色泛著異樣的慘白,從遠處走近時那雙金黃色的眼瞳自始至終都落在那一小團人影上,很出神地想著什么。
熟悉的人,熟悉的樣貌,熟悉的味道,非要比較的話,現在的謝知之應該遠比印象里要糟糕。
原本柔順的黑發雜亂起翹,白皙的雙手上傷痕累累,干涸難看的血跡蜿蜒其上,用狼狽不堪四個字形容再合適不過,但是心跳得很快。
很奇怪,按理來說擺著戀慕討好樣子的謝知之應該更順眼,但是沈徹發現一些被反復咀嚼到有些失真的片段在自動粘合成頁,最終他跳躍性極強地想,謝知之在涵翠湖外撕破臉皮毫不留情踹他小腿脛骨時,那一副刻薄又脆弱的樣子為什么當時沒覺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