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天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奶貓在他手上酣暢淋漓地撒了個嬌,才化作手帕攤開,露出上面的簡短字句。
——今日歸,想吃水煮魚。
不知是從字跡還是從奶貓身上看到了某人的影子,沈青池在心腹大臣們牙疼的表情中溫柔一笑:“擇青?!?
“在?!?
“讓膳房多備一道水煮魚?!?
“……是。”
第32章
傍晚, 馬車進了城門,直往皇宮而去。
中途停了一次,連雨年把巫羅綺安置在臨時租下的院子里, 出門時忽然有種沒來由的心虛感, 金屋藏嬌四個字跳出腦袋, 讓他從頭麻到腳, 臉都木了。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巫羅綺倚著門框理了理衣領,狐貍眼微微瞇起,笑道:“從你進京開始,就有不少雙眼睛在盯著你,應該是現任人皇的人吧?”
哦,對, 還有這個麻煩在等著自己。
鼻腔內似乎漾起了酸澀的醋味, 連雨年捏捏鼻骨:“你好好待著, 等我把手頭的事處理好就來見……跟你談正事。誒, 后邊那顆頭, 進去, 別嚇到路上的人。”
從巫羅綺身后探出半張臉的美人頭聞言,“咻”一聲縮回去, 藏進他寬大的衣擺里。
“先走了,這個你拿著?!边B雨年扔過去一個錢袋,是之前去丹桂鄉時沈青池給他備的部分路費, “需要什么自己買, 但注意遮掩一下身體異狀,即使我們帝京百姓見多識廣,你也不能故意嚇唬他們。”
巫羅綺掂了掂錢袋, 唇角上揚。
連雨年怕他又說出什么“拿別人錢養我”之類的玩笑話,毫不猶豫地掉頭就走。
看著他飛快離開的背影,巫羅綺輕輕一笑:“這點倒是不太像他,他的臉皮可厚了……”
……
“探子說,你拿朕的錢租了間小院養野男人,還給野男人錢。是不是?”
安和殿內,用鮮果熏出的淡淡清香中,連雨年像根棒槌似的杵著,聽座上披著自己舊寢衣的天子說/騷/話,一度因為不知道做什么表情而滿臉空白。
人真的是不能胡思亂想,一閃而逝的念頭竟然也能一語成讖,什么破運氣?
沈青池頗具存在感的視線沉沉壓來,像暴風雨前陰沉潮濕的天空,黏著濕窒,讓連雨年無法忽視。
他揉揉眉心:“這事兒說來話長……”
“擇青,給先生看座,捧茶果?!鄙蚯喑厥┦┤煌凶∠掳停半抟J真聽先生說這一路的見聞?!?
連雨年:“……”
之前幻嗅的酸味變成了實質。
擇青將坐墊放到沈青池桌案的右邊,擺上盛著茶果的幾案,兩邊桌角相抵,連成一個標準的直角。
如此僭越,明顯是陛下自己的安排。
連雨年想了想,在桌子后坐下,挑著重點說了丹桂鄉一行經歷的事,著重介紹與巫羅綺相遇相處的細節,力證清白。
沈青池摒退四下,擇青都沒留,說認真聽就認真聽,全程沒有吭過氣,直到他講完全過程,口干舌燥地連喝三杯茶,才壓著嗓子低低笑了一聲。
連雨年差點嗆到:“笑什么?”
“你好像很怕我計較這些?”沈青池勾著衣襟上桃花邊緣的線頭,眉眼舒展,藏不住滿心的溫柔,“以前也是這樣。我一表現出不樂意你跟別的什么人親近,你就會長篇大論地論證你們的關系不怎么樣,每次都像在……哄我?”
最后一句咬字很輕,尾音婉轉輕快,仿佛幼貓爪子扒住心臟輕蹭,撓得連雨年渾身一顫。
他挫敗地嘆氣:“說我哄你……陛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吃起醋來是什么樣子?”
“唔,確實忘了?!鄙蚯喑負Q了只手托臉,將騰出的右手搭在連雨年腕上,手指長長地覆著連雨年盈白如雪的肌膚,像白梅枝壓著新雪,指尖溫度如火燎原,幾乎將他柔潤的內腕融出一個淺坑,“先生幫我回憶一下?”
連雨年手一抖,下意識要抽走,卻被陡然收緊的五指牢牢鉗住。
沈青池用力到指節上暴起青筋,但大部分力氣收得很緊,并未真正落在連雨年的手上,連禁錮都算不上,頂多是一次略顯親昵的肢體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