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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些不同。
沐桐仁將洛臨從里屋挪到了客臥,可每日一睜眼,他總能看見一對狡黠的獸瞳,獸瞳下的洛臨,穿戴整齊,行為也無不妥。
沐桐仁便也不能說什么,看就看了,他又不會少片葉子。
本來也不長葉子。
“你眼睛怎么回事?”沐桐仁慢騰騰披上青衫,自幻境歸來,洛臨的獸瞳仿佛焊在了眼眶內,琥珀色的眼眸里灑著些許碎金。
“我感覺這樣更好看?!薄奥迮R”眨眨眼,眼底亮閃閃的碎金變得更顯眼。
沐桐仁定定看著洛臨的獸瞳,突然抬起手,摸上面前人的面頰。
像,太像,就是不知這廝恢復了幾分,他的小徒弟,又被影響了幾分?
桑木斷開前,給洛臨一百個膽子都說不出那般大逆不道的胡話!
“洛臨”笑嘻嘻去握沐桐仁手腕,被沐桐仁嫌棄甩開。
“怎么了師父?”“洛臨”頗為無辜地撇嘴,看起來可憐又可恨,“說了真心話就不能做您心愛的小徒弟了嗎?”
沐桐仁牙癢,想到莫名被竊走的半數修為更是氣得渾身發顫。
小兔崽子,剛醒就帶壞他悉心教養的徒弟不說,還心安理得在這里同他玩貓捉老鼠的游戲,沐桐仁想到養歪的洛臨就糟心,更提不起興致陪這位剛醒的男鬼大貓蹉跎,他捏上洛臨手腕上的木鐲。
“洛臨?!便逋┤蕢旱吐曇簦灰娒媲暗男⊥降苌眢w猛地顫了顫,再抬頭,獸瞳內只剩一片天真無邪,沐桐仁瞇起眼,握住木鐲的手輕輕一推,罵道,“帶著他給我滾出去。”
洛臨不明所以,腿腳利索奔到堂屋,被屋外冷風一吹,才遲緩地怔在原地,郁悶地從屏風邊探回個腦袋。
“師父,我不要滾?!甭迮R絞盡腦汁想了個由頭,“昨日的符還沒學會,要您手把手教?!?
看似勤學好問,偏偏全用在歪心思上。
沐桐仁冷笑一聲,毫不留情戳破了洛臨的借口,他翻身下地,素日慣裸的雙足好端端踩進白靴中。
“從哪翻的縛妖咒放回哪去,學會了好用在為師身上么?”
“我不是!”洛臨瞪大眼,他哪里知道那鬼畫符是什么東西,一覺睡醒就被塞在衣襟間,他還以為是師父留下的臺階……
可惡的心魔!
心思不純,揭然若昭,害他被師父誤會!
沐桐仁也不止說與洛臨聽,他更多是訓斥藏在洛臨身體內,縮頭縮腦的另外半魂,洛臨既還是這副蠢樣子,那便說明窮奇還未完全長成,翅膀都沒長出來的幼獸,還敢攛掇洛臨去貪圖自己身子。
洛臨不想只做師徒,那他也不裝了,自己辛苦裝出個正經端莊的師父樣,洛臨還不是該長歪長歪,時候到了,被個隨便什么玩意一指使,一引誘,尊師重道全拋到腦后,一門心思只想欺師滅祖。
“那你還想用誰身上?”沐桐仁一大早頭便開始疼,他想到院子里那窩指不定什么時候就進窮奇嘴里的口糧師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師兄們筑個巢不容易,別總抓他們。”
“我對師兄們絕對沒有那種企圖?。?!”洛臨吼得面紅耳赤,他麻溜滾到沐桐仁身前自證清白,沐桐仁輕松轉身躲過,橫沖直撞的洛臨直直撞在了床榻邊上。
“那就好。”沐桐仁哼笑,憑空造出個藤椅蕩到屋外,洛臨在屋內煩躁地錘塌了沐桐仁一方床榻。
“……遭了?!?
屋內動靜放大前,洛臨嫻熟掏出隱息符拍在床上隔音,他灰溜溜又急匆匆跑出屋,去尋季凌霄修床。
[……]不是,就這玩意,老木頭喜歡他什么?
“洛臨”被沐桐仁逼著困進木鐲內,氣急敗壞地錘自己大腿,好在藤枝所化的木鐲飲過他的血,再加上蜃珠,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跑出來。
“洛臨”將自己的意識潛入蜃珠,準備好好琢磨這棵小珠子的新用途。
幻境一道,他還挺熟。
沐桐仁終于得以安靜片刻,他返回自己本體內,閉著眼享受冬日的大好暖陽。
而南院墻邊,因為洛臨的來訪變得格外熱鬧。
沐桐仁背著洛臨回來時,和這群毛團重新解釋了一遍小師弟的來頭,季凌霄聽得眉頭緊鎖,被洛臨的新身份刺激得掉了許多翎羽。
自此以后,季凌霄開始帶著剩下三個師弟,在南院內練體,現在三只肥啾的人形,都有了健碩的肌肉。
洛臨正幫季凌霄卸下身上掛滿的沙包,吞吞吐吐猶豫不決,只小聲說:“大師兄,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