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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漓?”西撒爾溫柔的聲音從小屋里傳來,“新烤的小蛋糕出爐了,快來嘗嘗。”
“馬上。”樓漓應了一聲,將還剩一大半的西瓜小心放在門廊陰涼處,轉身進了屋。
屋內彌漫著令人愉悅的烘焙香氣。西撒爾系著一條印著進階版大黃鴨的圍裙,正將幾塊形狀完美,色澤金黃的小蛋糕從烤盤轉移到骨瓷碟子上。
他的烘焙技藝簡直突飛猛進,從最初的單純制造難吃且難看的毒品,到現在能穩定出品松軟香甜、賣相極佳的小蛋糕,付出的代價大概只有被打碎的器具和那些被迫參與品鑒的龍族長老們知道。
樓漓習慣性地在桌邊坐下,看著西撒爾將碟子推到他面前。
他現在早已習慣在木屋里不穿黑袍,只穿著舒適的素色衣衫。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烏黑的發間,映著早上那枚西撒爾親手別上的淡黃色星星發夾,柔和了他慣常的清冷輪廓。
小蛋糕蓬松柔軟,散發著黃油的醇香和恰到好處的焦糖甜味。
樓漓用銀勺挖下一小塊送入口中,滿足地瞇起了眼。
真的太好吃了。好吃到讓他幾乎要忘記那些關于離開的念頭。
看來,以后不用他帶小蛋糕來找西撒爾了,而是西撒爾帶著小蛋糕去找他了。
西撒爾坐在樓漓對面,單手支著下巴,目光專注而溫柔地落在他身上,看著他滿足的樣子,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當樓漓的唇角不小心沾上了一點點奶油漬時,西撒爾極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幫他擦去。
樓漓下意識地抬眼看他。
然后,他眼睜睜地看著西撒爾將那沾著一點奶油的指尖,放進了自己嘴里,舌尖輕輕一舔,碧綠的眸子微微瞇起,似乎在認真品味,然后帶著點思索地說:“唔……好像今天的奶油,好像稍微甜了一點點?”
樓漓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兩個月了!這兩個月西撒爾在親密接觸上簡直無師自通而且愈發得寸進尺,從喂食、擦嘴、到時不時不經意的肢體接觸,樓漓愛臉紅這點,成了西撒爾樂此不疲的樂趣源泉,并且沒有絲毫改善的跡象。
吃人嘴軟,樓漓也不好意思說什么,但在西撒爾看來這就是在默許,默許接近,默許親昵。
樓漓猛地低下頭,盯著碟子里的小蛋糕,磕磕巴巴地反駁:“沒、沒有啊,我覺得剛剛好。”
西撒爾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和強裝鎮定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懂得適可而止,沒有再逗弄,而是自然地轉移了話題,疑惑地問道:“說起來,那位公主殿下,怎么還沒有消息?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才對。是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煩?”
樓漓聞言,驚訝地抬起頭看向西撒爾。每次只要他稍微流露出一點關于“離開”或者“公主”的念頭,西撒爾即使不直接表現出不開心,也會巧妙地用別的話題岔開,或者用那種幽怨又委屈的眼神看著他,讓他把話咽回去。
看到西撒爾眼中的關切,樓漓明白了,西撒爾雖然舍不得和他這個朋友分離,但仍然會關心未曾謀面的公主,真的是一只很乖巧的小龍!
“不會的,”樓漓笑著解釋道,為了證明,他伸出左手,掌心向上。
溫和的魔力波動散開,一個由復雜黑色線條構成,緩緩旋轉的微型符文在他掌心浮現。
“我可以感知公主的狀況。這個符文連接著她的生命狀態,很平穩,也很強健。她很好,沒有遇到危險。”
西撒爾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碧綠的眸子里映著那枚小小的符文:“原來是這樣啊,”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上了落寞,“公主殿下真好,無論在哪里,都有人這樣時時刻刻地關注著她的安全,記掛著她。”
他微微垂下眼睫,濃密的金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自嘲般的輕嘆:“不像我每天都要巡視森林,驅趕那些覬覦資源的入侵者,或者處理魔獸爭斗,有時候也會受傷,也會很累。但是從來沒有人會在意我是不是安全,是不是需要休息……”
樓漓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西撒爾獨自守護這片廣袤森林的責任,想起了那些關于“惡龍”的兇殘傳聞背后,可能只是他履行職責時被扭曲的真相。
樓漓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銀勺。他伸出手,在西撒爾有些驚訝的目光中,輕輕拉過了他放在桌面上的左手。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在西撒爾的手背上緩緩移動。
不同于展示公主符文時的虛影,這一次,樓漓的指尖凝聚起實質性的魔力,流暢地勾勒著一個更為繁復的符文。
銀色的光痕隨著他的指尖流淌,線條交織纏繞,散發出深邃神秘的光暈。符文逐漸成型,傳遞著靈魂相連的共鳴感。
樓漓畫得很慢,很認真。
當最后一筆完成,整個符文驟然亮起一瞬,隨即光芒內斂,深深烙印在西撒爾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