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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
年齡在漫長的魔法師生涯面前不值一提,更何況西撒爾天天和自己待在一起。
俗話說得好,近水樓臺先得月。
他松開扶著樹干的手,徹底站穩,目光轉向旁邊一臉懵逼蹲著的斐德。
“謝謝你,斐德?!睒抢斓穆曇艋謴土似届o,真摯地道謝。
斐德一愣,下意識地用食指指著自己,紫羅蘭色的眼睛瞪得溜圓:“……謝誰?我?”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十分鐘里發生了什么驚天動地的思想轉變,只覺得恩公的眼神變得好奇怪!又亮又深,還有點讓他后背發毛。
“原來,恩公竟是我自己?”他傻傻地咕噥了一句。
樓漓輕咳一聲,將那份剛剛確認的滾燙的心意暫時壓回心底,思緒回到了最初的疑問。
西撒爾說過龍族抓新娘的傳統、龍神恐怖的詛咒……所以龍族到底在居住在哪里,又為什么讓西撒爾一只剛成年的小龍獨自生活在這。
“斐德,你們龍族都生活在哪里?”
斐德的表情瞬間變得奇怪起來,龍島上現在誰不知道西撒爾大人找到了一個神秘莫測、實力強大的伴侶,天天窩在納尼亞森林的小木屋里過二人世界,但這位神秘伴侶好像根本不知道龍島的存在?!
“在龍島?。【驮诩{尼亞森林附近的島嶼上,離這里不算特別遠。不過西撒爾大人不住在龍島?!?
斐德的臉上浮現出崇拜的神色:“因為他是我們龍族最強的守護者!他的職責就是鎮守納尼亞森林的外圍,為整個族群構筑最堅固的第一道防線,”斐德努力回憶著西撒爾大人冷酷強大的形象,“而且他也喜歡清靜,所以自己搬來這里啦!”
“西撒爾?第一道防線?最強的守護者?”
樓漓不敢置信地追問:“所以……你們就讓一個剛成年的幼龍,獨自在前線廝殺?!”
他腦中瞬間閃過西撒爾偶爾流露的疲憊,還有那些獨自承擔危險的時刻,心疼和怒火交織。
“啥?誰?誰剛成年?”斐德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河水灌了,而且灌壞了耳朵,產生了幻聽。
他看著樓漓那完全不像開玩笑,帶著心疼和憤怒的眼神,突然一個激靈,猛地反應了過來,樓漓對西撒爾大人的認知,存在著離譜至極,足以讓整個龍島笑掉大牙的誤解!
一股為自家偶像正名的使命感油然而生,斐德瞬間挺直了腰板,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表情嚴肅認真,聲音都洪亮了幾分:
“恩公!你搞錯了!大錯特錯!西撒爾大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剛成年的幼龍!他是我們所有剛成年龍的偶像!是龍族最鋒利的矛!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殺神!從他有記載的戰斗開始,就!沒!有!??!績!”
斐德激動得手舞足蹈:“他的哥哥伯宜斯大人是我們龍族的族長!妹妹沙彌婭大人是我們族群最堅固的防御盾!他們一家子帶領著我們龍族欣欣向榮!西撒爾大人是真正的傳奇!是活著的戰神!”他恨不得把西撒爾大人的英勇事跡寫本書塞給樓漓。
斐德激揚澎湃地說完,胸膛微微起伏,期待地看著樓漓。他以為會看到崇拜,震驚或者恍然大悟。
然而,樓漓臉上的驚愕更深了,甚至凝固了,沒有崇拜,只有被巨大信息量沖擊后的茫然。
樓漓徹底僵住了,此刻斐德口中那個“西撒爾”的形象與他熟悉的西撒爾,激烈地碰撞、撕裂,荒誕得讓他想笑,卻又冰冷得讓他指尖發顫。
樓漓的聲音有些干澀,不甘心地繼續問道:“那巨龍會在成年那天抓走新娘的傳統呢?”
斐德的頭上接連冒出幾個問號,怎么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在斐德不解的目光中,樓漓把西撒爾說的一五一十重新給斐德講了一遍。
“噗——哈哈哈哈!”斐德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龍神詛咒?哈哈哈!這年頭哪還有什么龍神顯靈??!現在龍島只有西撒爾大人一個殺神!至于抓新娘?噗哈哈哈!你說的應該是我們龍族成年后的求偶期吧?”
他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解釋道:“龍族在剛成年的五個月內,可以自由離開龍島去尋找配偶,無論性別,無論種族。但絕對沒有強行抓走這一說!我們龍族現在可文明了,而且……”斐德撇撇嘴,“現在大家普遍都很討厭人類,當然你除外啦。所以更不可能專門跑到人類的王都去抓人了,那不是找麻煩嘛!”
他越想越覺得好笑,捂著肚子,“哈哈哈,快告訴我,是誰給你編的這么離譜又缺龍德的謊話?這……這也太……”
斐德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樓漓沒有笑。
一點都沒有。
樓漓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漆黑的眼眸失去了光澤,死寂得可怕。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卻驅不散那層驟然籠罩的冰冷氣息。
空氣凝固了。
斐德的遲鈍的腦子終于開始高速運轉,一條可怕的邏輯鏈瞬間形成:
問:樓漓身邊有哪只龍?
答:只有西撒爾大人。
再問:那誰會編造“剛成年”、“詛咒”、“抓新娘”這些離譜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