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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都來上學了。
陷入沉思的程星洲并沒有注意到從他身邊匆匆走過的白可薇。
他思索片刻,站直了身體,準備去問問符涼夏。
在他的字典里,根本沒有“高燒”這個概念,也自然不會覺得發燒的人能有多痛苦,無非就是重感冒而已。
所以程星洲沒想過符涼夏能不能回答他,手按上把手,便推門進去。
結果下一秒就被看到的景色晃了眼睛。
病床上,女生半靠著床頭,低頭系著襯衫的扣子,修長的腿微微并起,在被子下半遮半掩,露出引人遐思的一小塊肌膚。扣子系到了上面第二顆,只能看到一截精巧的鎖骨。
烏發垂落胸前,上面的水稍稍將衣衫打濕。
明明什么也沒露,卻莫名令人臉紅心跳。
“……”
程星洲站在原地,表情晦暗不明。
聽到門身的符涼夏以為是白可薇進來了,半垂著眼皮:“可薇,你這么快換好衣服了?”
她因高燒而輕顫的手半天系不上這顆扣子,盯得她眼睛都花了,正想放棄時,一只手伸了過來。
骨節分明的手利落地捻住扣子,輕易地便將她先前怎樣都無法擺平的扣子馴服了,令它安安穩穩地扣在胸前。
然而符涼夏絲毫不感到感激。
她的視線滑過男生修長的手,沿著他的手臂一路向上,最后落到了他的臉上。
“你干嘛?”
符涼夏蹙眉,沒給他好臉色。
她清楚看到隨著她的問話,少年鏡片后的長睫輕顫了下,然后又很快恢復平靜。
他若無其事地退開兩步,冷漠的表情重新回到臉上,那種度量尺一樣刻薄的目光將她從頭掃到尾,沒說話,只哼笑了下。
符涼夏:“……?”
他什么意思?
符涼夏感覺自己的頭好像更疼了。
她沒力氣瞪他,伸手扶著滾燙的額頭,有氣無力地滑進了被子里。
面前的程星洲卻沒有他表現的那么平靜。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剛才看到那副情景為什么不關上門,而是鬼使神差地走了進來,幫她系上扣子。
他只是突然想到了蘇行殊被他打發走時的話:“你今天怎么搞的,突然關心起同學來了?看不出你還有這副熱心腸呢。”
言語間帶著嘲弄的意思。
熱心腸嗎?
當然不是。
他只是……
難言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程星洲的視線落到了被子里縮成一團的人身上。
蓬松的被子將她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雪白的小臉。烏黑的長發凌亂地灑在枕上,細微的水珠從額頭滑落至脖頸,最后沒入被子下方。
淡粉的臉頰,飽滿的印著齒痕的唇,無端地令他嗓子發緊。
程星洲克制地蜷起手指,從旁邊的飲水機里倒了杯水。
一飲而盡。
期間視線緊盯著床上的人,一眨不眨。
若有所感地抬眼就看到這么一幅景象的符涼夏:“……”
她感覺他喝的不是水……是她。
奇奇怪怪的。
符涼夏從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我也要。”
語氣沒有之前刻意偽裝的生疏,可能是生病的緣故,莫名有些嬌憨。
程星洲盯了她幾秒,就在符涼夏以為他不幫她的時候,他轉頭走向了飲水機。
“咕咚。”
飲水機發出聲響。
水被乘在一次性塑料杯里遞給了她。
“你身體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樣?”符涼夏疑惑地看他一眼,指指自己,“我這樣看著不明顯嗎?”
她這額頭燙的,就差當場表演個蒸雞蛋了。
“我不是問現在,我是問……你的病還沒好嗎?”程星洲注視著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哦,你說這個。”符涼夏沒法解釋世界意識排斥的事,含糊道,“差不多了。”
似乎是察覺到她沒說真話,程星洲瞇了瞇眼:“你……”
話沒說完,門突然被打開,他轉頭看向走進來的校醫,對方揚了下手里的東西:“把藥吃了,再睡一覺應該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