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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原來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那個效果。
這邊蘇行殊斜靠在工作臺上,聞聲漫不經心地掃了許秋穎一眼,沒把她楚楚可憐的眼神往腦子里放,嘴巴靠著本能一開一合,說道:“聽見就聽見。”
這會要不幫白宴把人安撫好,一會他表妹還不知道怎么鬧呢。
“這話可是你說的。”身后桌子旁專心下棋的程星洲不知道怎么聽去了,推了下那副細邊眼鏡,抬眼看來,一雙黑眸深不見底,“萬一真被白宴的模特聽見,不想拍了,你哄?”
誰也沒想到程星洲會突然插話,蘇行殊本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平時從來不管這些閑事,更別說跟除他們以外的誰關系好了,也就是唯獨在一個人的身上昏過頭。
只是,那人才轉來幾天,白宴又是昨天才回國,哪有這么巧兩人就認識了。
至于符涼夏那張臉能不能被白宴看上他是毫不懷疑的。跟時下流行的漂亮不同,符涼夏不僅是五官標致,她身上還有一種搞藝術的最喜歡的氣質——
吸引力。
很難形容那種感覺,但你見到她,目光就像被她吸走一般。即使只見過一眼,也會想忘都忘不掉。
但,真有這么巧嗎?
蘇行殊是不信的,他本就因為前兩天喝酒時不歡而散跟程星洲有些別扭,看到他就想起符涼夏那句“喜歡過”。
見面時他總控制不住地打量程星洲,思考對方當初哪里吸引了她。如果是外型還好辦,大不了他也去搞個斯文敗類的造型。但要他像程星洲一樣冷冰冰的,活得跟個機器一樣,他可不行。
此時被程星洲找茬,蘇行殊倒只覺得意料之內。反正他倆這兩天關系就莫名很僵,未必是因為什么模特,大約還是看自己不順眼。
他挑了下眉,半開玩笑道:“真這么脆弱那就讓她走人,還要人哄,也太脆弱了。這世界沒有誰離不開誰,不想干多的是誰求著干。”
“之前我被全網罵長得像狐貍精也沒破防哭過。”
聽起來很有道理,甚至還拉出了自己的黑料,但除了許秋穎的幾人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白忻嘆口氣,不知道兩人怎么就針鋒相對起來了,緩緩道:“算了,不要在背后談論別人。”
更何況是根本沒發生的事。
以他對那女生的了解,對方似乎也不是會因為一兩句話而撂挑子不干的玻璃心。
當然,無論如何,在背后議論女生的容貌都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白忻想,這兩年蘇行殊實在太放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程星洲沒理白忻,只是盯著蘇行殊,道:“你最好是。”
蘇行殊皺眉,正想再刺他兩句時,突然聽見門外響起了復皓堯的聲音:“符涼夏,你傻這兒干嘛呢?”
第36章 比忽視更難受
聽到門外復皓堯的話,工作室內的空氣驟然變得寂靜無比。
剛大言不慚地放完話的蘇行殊呆滯了,他看著跟在復皓堯走進來的女生,表情出現了瞬間空白。
原本吊兒郎當的站姿也挺直了。
搶不了他們的風采?真這么脆弱就讓她走人?
此時的蘇行殊只想穿回幾分鐘前給無知的自己一巴掌。
他到底為什么要嘴賤替白宴哄人,許秋穎是他白宴的表妹,又不是自己的,自己沒事出這個頭干嘛?
生平第一次,蘇行殊恨起自己總愛做面子功夫這個陋習。
不過,他失言在先,就算不知道來的模特是符涼夏,被她聽個正著他認了。
但程星洲,這貨絕對沒安什么好心。
他就說為什么向來事不關己的人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原來早就知道跟他們一起拍攝的人是符涼夏,在這挖坑等著他呢。
蘇行殊目光幽深地瞥了眼程星洲,卻見男人又裝模作樣地下棋了,似乎注意力全在棋盤上,對周圍發生的事絲毫沒有知覺。
他就裝吧。
“聽說拍攝要開始了,我就過來了。”符涼夏面上絲毫看不出什么,就像完全沒聽到蘇行殊的話一般。
十足體面人。
蘇行殊反而更不自在了,他道:“沒聽說是你。”
是解釋自己之前的行徑。
復皓堯站在門口,看看這個,瞅瞅那個,沒懂他們在說什么,臉上緩緩露出了智慧的表情。
符涼夏倒是笑了,一雙眼微彎,語氣輕而慢:“那蘇少豈不是要當面說我不夠漂亮,不會搶你們的風頭?”
最后幾個字,被她拖長了語調,每念一個字,蘇行殊的耳尖便紅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