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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是在這種場所里混的,能干凈到哪去。
她隨意應了聲,借口上洗手間離開了座位,沒去看四周已經笑鬧成一片的畫面。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即使是這種面向高端客戶群的酒吧也依然不分男女。符涼夏在洗手池前洗凈手,轉頭卻被面前的一道黑影攔了下來。
“美女,你也是圣蘭德的嗎?”
攔在面前的人長得稍微有些眼熟,似乎就是剛才在包廂打量她的人之一。他長相也算是文質彬彬,甚至能算得上清秀,但看人的眼神實在在油滑,令人感到惡心。
符涼夏面無表情地回道:“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
她現在身上還穿著圣蘭德的校服。
對方一噎,似乎沒想到女生溫柔的外表下藏著一副尖牙利嘴,片刻后才尷尬地扯了扯嘴角:“真好,好羨慕你們可以去上那么好的
學校,聽說四大家族的繼承人也都在你們學校,每天能跟他們共同呼吸同一片空氣……不像我們,只能跟卑賤的平民混在……”
外面的脫衣舞表演配樂聲不止何時停了下來,洗手間這邊也隨之更加寂靜,能清楚地聽見某個隔間里正響起沉悶的敲擊聲。
“砰、砰、砰——”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門上,一聲重過一聲。
符涼夏視線被本能地吸引了過去,就見到那扇門隨著轟然一聲巨響,被人從里面整個撞了開來。
一個高大英俊的白發少年從里面緩緩走出,他戴著一個遮住上半張臉的面具,露出來的唇形狀優美,過于精致的臉型配上那副銀黑色的面具漂亮得驚人。
他的視線沒有任何感情地掃過兩人,左手微松,被他卡住腦袋的矮胖男人便從指間滑落下來,軟軟地倒在地上,神智不清。
符涼夏從來沒有見過那種目光,就像是獵食中的野獸,眼神里除了濃濃的殺意,再也沒有其他。
她沉默地看著男人從她面前走過,看著他面具下一閃而過的眼,心底隱隱浮現出一種熟悉,似乎自己這兩天曾經見過這樣的輪廓。
但是,在哪呢?
符涼夏并不覺得自己還認識什么有著這種危險眼神的人。
她也沒想多管閑事,比如攔下對方問問那個暈倒的中年男人是怎么回事。
本以為先前攔住她的那男生也同樣沒這個膽子,卻不知道他哪來的底氣,突然快走了一步擋在那白發男人身前,打量著他的衣服,挑剔道:“你是男公關吧,居然敢毆打客人。”
男公關,又是白發,符涼夏幾乎本能地想到了徐彩說的小a。
“讓開?!币伤菩的男人冷冷吐出了一句,冰冷的語氣令人絲毫不會懷疑,如果他不讓開,下一個迎面而來的就是拳頭。
男生聞言面色扭曲了一下,下意識地后退,隨后忽然想起什么,又站那不動了,冷笑道:“我就算不讓又能怎么樣?你以為自己是誰,不過是個下等人,對著客人撒嬌賣乖的種,還不知道背地里干的什么勾——”
“砰!”
話音還未落,便混合著男人飛出去的牙落在了地上。
符涼夏一時看呆,對男生惹事的本領刮目相看。
明明對方看起來就不好惹,還敢這么當面罵對方,是不是傻?看看現在,從他被白發男人打開始,就沒有成功反抗過一次,現在已經快被揍得昏死過去。
然而即使這么慘了,他還不忘瞪大一雙眼,憤怒地看著她:“你傻站著干嘛,還不去叫人!”
符涼夏:“……”
“大哥,你還記得前不久想找我茬的人是誰嗎?”
她瘋了,會幫他?
要不是看在對方沒來得及招惹她的份上,她現在怎么也要過去踩他臉兩腳。
確實忘了的男生:“……”
反而是上面幾拳將人揍趴的白發男人抬眼,瞧了她一眼,眼里似乎有不明顯的笑意閃過,快到符涼夏幾乎以為自己花了眼。
不過放任他們這么打下去也不好,萬一這白毛真是徐彩喜歡的那個小a,那能在這里做男公關,八成是沒什么背景的。萬一之后再被這人找上,麻煩無窮。
這樣想著,她便出聲勸了句:“再打下去他就死了?!?
當然,語氣里沒什么勸告的意思,就是平靜無波地陳述了一句事實。
“怕了?”
沒想到男人真的因為她一句話停了手,慢條斯理地站起來,走近她兩步,一雙銳利的眼牢牢鎖住她。由于拉近的距離,整個人壓迫感更強。
然而符涼夏此時想的卻是,怎么又一個狼尾?
今年狼尾發型這么流行嗎?白宴、白忻留,眼前的男人也留。不過比起那倆人,顯然眼前人的氣質更合適一些。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起白家雙子的緣故,她忽然知道從剛才起就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熟悉感從何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