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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聞言轉(zhuǎn)過身垂眸看他,手指輕微轉(zhuǎn)動,一言不發(fā)。
沉寂了幾秒,復(fù)皓堯忽然將腳邊的垃圾桶踢出老遠,一雙幽戾的眸子鎖定他:“我改變主意了,去也不是不行,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不是要學(xué)習(xí)?”
“不差這一會兒。”復(fù)皓堯欲蓋彌彰道,“許久不見白晏,還有點想他。”
復(fù)瑯舒輕笑:“原來是為了白晏。”
復(fù)皓堯:“不然呢?”
“那好辦,等他工作結(jié)束回來時順便來找你,你也可以安心學(xué)習(xí)了。”
片刻的安靜,伴隨著忍無可忍的“復(fù)瑯舒”三個字,又一個抱枕被砸了過來。
復(fù)瑯舒眼底笑意更濃,不再逗他:“知道了,收拾一下,下樓。”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符涼夏收到對方的回信,合上手機,正準備離開洗手間時,布魯克琳進來了。
布魯克琳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緊身的吊帶和直筒仔褲將她本就高挑的身材襯得更加優(yōu)越。她躬身洗手,然而肢體動作卻透露出似乎有話想對符涼夏說。
平心而論,布魯克琳很漂亮,她身上有著c家喜歡的雍容美麗,低頭專注時側(cè)臉像畫作一樣神秘又引人注目。
“恭喜你,走了狗
屎運。”她抽出一張紙,將手背上的水珠擦凈,用詞是與外表不符的激烈。
符涼夏并未被她激怒,她曾聽過太多比這更難聽的話,早已練就“金剛不壞之軀”:“謝謝。”
“呵。”她笑了一聲說,“你確實是個美人,但不過是比我年輕而已,論表現(xiàn)力你遠不如我。”
布魯克琳用的法語,并沒有特意放緩語速。而符涼夏對法語的了解僅限于基礎(chǔ)的商務(wù)法語,所以她聽得磕磕絆絆,面上只敷衍地掛著笑。至于布魯克琳的話,她根本沒往腦子里去。
布魯克琳靠近她,附身在她耳邊低語:“你不用一副這么礙眼的嘴臉,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如洛厭棄我一般,你的那個靠山也會因為更年輕的女孩而棄你而去。”
“……”即使是囫圇聽懂了一些,符涼夏還是被她話里的含義驚呆了。
“洛”是誰,指向性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布魯克琳顯然認為對方厭棄了她,又誤會自己是白宴要捧的人。
符涼夏沒想到隨隨便便就聽到這么一個大瓜,關(guān)于白宴這位小姨的性向,以及她跟布魯克琳的關(guān)系。
不過只要不影響到自己,符涼夏并不會有多余的想法。
只是有一點,她沒有向模特這條路發(fā)展,也沒有想攀上白家的意思。
“你誤會了。”符涼夏害怕聽到更多秘辛,轉(zhuǎn)身便想離開。
“嗯哼,我從來不會看錯別人的眼神,白家的小公子明顯對你有點好感,也許他自己還沒察覺到,洛也是。”
符涼夏僵在了原地。
瘋狂的法蘭西女人,她在內(nèi)心捂臉尖叫。
“香車珠寶,金銀豪宅,曾經(jīng)屬于我的,現(xiàn)在在向你招手了。”布魯克琳說,“我真嫉妒,你不過比我年輕,還幸運地長了一副美麗的東方面孔。”
符涼夏覺得她有點瘋魔了,無意再做糾纏,她繼續(xù)向外走去。
在即將邁出洗手間時,她看到白宴和他的小姨正站在一起,兩人都身量高挑,面容俊美,然而真正將他們跟其他人區(qū)別開來的,卻是他們從小在金山銀山中養(yǎng)出來的雍容氣度。
那是一種任何事情都在掌控之中的游刃有余。
注意到她的視線,白宴抬眼看來,朝她揚起唇角,露出一抹笑。
他身旁的白洛注意到他的動作,也跟著看過來,輕輕頷首。
布魯克琳的聲音從后腦勺上方傳來:“你覺得對他們來說,你是什么?是能平起平坐的人,還是隨心情寵愛的玩意。”
她聲音壓得很低:“能在幼年時就差點殺人的人……你的下場只會比我更難堪。”
說完,布魯克琳便扭胯走了,只留符涼夏對她話里的內(nèi)容震驚良久。
“幼年時就差點殺人”?
誰?
白宴嗎?
她努力回憶原書中是否有提過這段經(jīng)歷,但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她只能隱約想起雙子小時候確實經(jīng)歷過一些不好的事,才導(dǎo)致了他們回來怪異的性格。
只是嚴重到這種程度了嗎?
或許也跟使白忻產(chǎn)生副人格的事有關(guān)?
符涼夏捏著手機站在洗手間的出口處,思緒萬分,連望著白晏言笑晏晏的臉都覺得有些陌生起來,似乎看到了他隱藏在笑意下面無表情的冰冷的臉。
直到他走過來,問她:“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好。”她頷首,面上沒顯露出分毫端倪。
從白晏公司離開后,他們坐在去劇院附近的餐廳的路上,由于白洛開車了的緣故,只有符涼夏跟白晏共處一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