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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鎖向金籠始兩全6
衛琢的身體完全失控了。
就像狗急著叼回險些逃脫的兔子,會本能地越咬越緊,他此刻也是如此。
渾身肌肉繃得極緊,被她扇了一巴掌后,又禁不住開始發抖。
可……為何會流淚?
剛才在暴怒中,他或許忘了,妹妹不是兔子。
妹妹是人。
他們的身體緊密相貼,神魂卻仿佛隔了千萬里。多年以來連接著彼此的那根線,似乎也永遠斷開了。
衛琢雙眼通紅,將臉深深埋進她濕涼的頸|窩。
——
衛憐渾身酸|軟,四肢幾乎抬不動,膝|蓋被壓出兩道青紫的印子,腰上與后頸布滿了紅|痕,長發黏在汗|濕的皮膚上。
她被抱進浴池,身體在熱水中逐漸舒緩,腦子也跟著重新轉動。
男女之事對她而言,或許有過快活的。畢竟衛琢總是想方設法討她歡心,她嬌氣怕疼,他便會在中途停下,好聲好氣地哄她。
可今晚他像是非要證明些什么,強硬地把她擺|弄成各種樣子,瘋了似的掠奪。
她早該明白,衛琢從來不是什么溫雅君子。他會像蛇一樣潛伏著,用毒牙咬穿仇敵的咽喉。如今她也成了獵物,同樣逃不掉,同樣被他骨子里的獸性所傷。
那些紅|痕在雪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眼,泡在水里也是如此。她木著一張臉,由著他清洗身上各種黏|膩的東西。
他的手指很輕,小心翼翼覆在她后腰紅|痕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嗓音微啞地開口:“不會有下一次了?!?
衛憐眼睫顫了顫,頭垂得更低。直到衛琢的手向下探,想要繼續清洗,她才猛地撲騰起來,瘋了似的推他,激烈的樣子出乎衛琢意料。
他愣了一下,四濺的水花已經撲進他眼睛,又癢又痛??伤滦l憐會掙得嗆水,紅著眼睛把她往懷里攬。
慌亂間,衛憐還是看清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受傷表情。她更用力地推打他,掙扎時指甲亂劃,在衛琢臉頰上留下兩道血印子。
衛憐的手一僵,很快又開始胡亂揮打。衛琢被她驚恐的模樣震住,根本不曾留意到,怕再勉強下去她會傷著自己,只好叫來桃露和珠璣。
宮人們都畏懼衛琢,珠璣見到衛憐的樣子,僵著臉不敢抬頭。衛憐方才對他又哭又打,此時見到她們卻小聲抽泣起來,很快哭得面頰通紅,還時不時警惕地看一眼衛琢。
他見過衛憐這樣,卻做夢也想不到,有朝一日竟會是對著自己。
不多時,衛憐披上了衣裳。衛琢想攏一下她的濕發,她又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衛琢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最后只能摸上自己臉側的抓痕。手再拿下來,指尖沾著血,像是某種暗傷,讓他覺得眼前發黑。
衛琢離開的時候面色慘白,甚至在殿角踉蹌了一下,額頭重重磕在柜角上。
宮人慌忙來扶,他卻一言不發,捂住傷處跌跌撞撞地走了。
聽見腳步聲消失,衛憐抹掉眼淚,方才那副發抖的樣子立刻不見了。她脫下衣裳,又回到浴池里。
她總感覺黏|膩得厲害,好像怎么也不干凈,強忍著羞憤又洗了兩遍,才身子一軟,趴在池邊喘|氣。
相比珠璣壓不住的怨憤,桃露幾乎嚇呆了,又忍不住面紅耳赤。桃露不清楚衛憐的身份,只覺得陛下看著清貴自持,又視她如珍寶,怎的臨幸過后……竟鬧成這樣。
衛憐緩過氣來,等離開浴池,才啞著嗓子對珠璣道:“我藏的那些藥,你想辦法煎出來。”
她按住自己的小腹,鼻子發酸,用力咬住了牙。
——
即使衛琢當夜沒有回來,珠璣這藥煎得仍是十分艱難,既要掩人耳目,還要設法藏住藥味。
衛憐對這方子其實也不是很確信,然而怎么說也是書上記的,即使效用弱些,大致的方向沒錯。按說服用一碗即可,可她心里沒底,生怕藥性不夠,當夜就連喝了兩次,次日清晨又強灌下一碗。
她累極了,胃里翻滾著犯惡心,縮進被子里,卻怎么也睡不著。
衛憐背對著寢殿門,不知過了多久,聽到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衛琢聽宮人說她正睡著,不知怎的,連像從前那樣走到榻邊都猶豫了一下。最后只是停在屏風外面,遙遙望著床上那團小鼓包。
衛憐一動也不動。
她那時候很痛,她根本沒有那么大的力氣,絕不能再和他硬碰硬,只會激得他發瘋。只有讓他看見到自己對他怕得要命,畏畏縮縮,衛琢才不會再那么對她。
衛憐絕不想再被他摁住脊骨挑|弄,一旦懷有身孕,孩子生下來就有不正常的父母,也可能會背著罵名,被人當作不|倫的產物。
她想了很久,枕頭都被淚水打濕了,外面的人還靜靜站在那里。
——
衛琢午后回到承明殿,御史臺幾名官員早候在殿中了。
他手掌死死壓著攤開的奏章,指尖用力到幾乎要戳破紙背。案旁分明點著安神香,卻壓不住心頭那股燥意,總有些什么東西在他眼前晃。
“青州縣令?”衛琢面無表情,聲音不高。
下面站著的官員頭都不敢抬,冷汗直冒。只聽“啪”一聲響,折子被衛琢摔在桌上:“三百石存糧,區區一個縣令就敢伸手?”
“讓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接著查。此人即刻關入詔獄,家產盡數抄沒,斬首不必等秋后。”他眼皮一抬,神色陰鷙:“凡竊國者,首級懸于東市示眾三日,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