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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對舅爺織的帽子愛不釋手，一出門就得戴那個。王湮手巧，織的帽子漂亮又好看，還暖和和的。元宵最喜歡帽頂上的兩個耳朵，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得摸著才能睡著。后邊兒帽子拿去洗了，小孩兒幾宿沒睡好。陸離和媯夬只好去找王湮學藝——

啊，就學織帽子啦。

兩人手都很巧，一點就通，一教就會。就這么熬了幾個通宵，兩人做出了好幾頂帽子和好幾只玩偶。毛茸茸的耳朵觸感很好，小孩摸了又摸，愛不釋手，終于在獲得新玩偶后把舊帽子的事情拋諸腦后……但偶爾睡覺的時候還會再嘀咕。

直到某一天自己真的變成了兔子。

03 元宵兔兔!

拎著手中的兔妖和媯夬面面相覷許久，陸離又轉頭看向變成垂耳兔嚎啕大哭的小龍崽兒，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柔聲安撫道：“明天就變回來了。”

“嗚嗚嗚……”元宵抽噎著，“哪兒有龍、龍長兔耳朵的?”

小孩兒哭得打了個哭嗝兒，媯夬哭笑不得，“誰讓你先去招人家的?”

元宵哽咽著狡辯：“是它先咬我的!”

媯夬“嘖”了一聲，“不是你先去捏人家耳朵的?”

元宵啞口無言，抽泣許久后跺跺腳就往陸離懷里撲去，抱著他的腿哭得好可憐喔，“嗚嗚……爹爹，父親和兔兔欺負元宵!”

陸離輕嘆一聲，蹲下身來平視著他，摸摸他的臉輕聲開口：“做錯了事就該受罰，爹爹是不是這么教的?”

元宵抽噎著不說話，陸離輕輕給他擦著眼淚，又溫聲開了口：“元宵做錯沒有?”

元宵哭了許久，才抱住陸離的脖頸，悶聲道：“錯了。”

“那錯了我們就該道歉對不對，”陸離捏捏小孩兒的后脖頸，見他點點頭，不禁莞爾一笑，起身牽起他的手道：“走，爹爹和你一起去拔蘿卜給兔兔賠罪。”

04 嘿啾嘿啾拔蘿卜!

拔蘿卜——

……拔元宵。

小孩一整個都摔進了土里，臉上臟兮兮的全是污泥。媯夬看得心下直嘆氣，但還是口嫌體正直地拿出了巾帕給自家傻兒子擦臉。小龍崽兒休息片刻，又頂著滿頭汗水吭哧吭哧地去拔蘿卜。夕陽西下，小小的背簍在父子三人的合作下很快便裝滿了，元宵背著小背簍。左手牽著爹爹，右手牽著父親，小模樣好不愜意。

“爹爹，元宵知道錯了，元宵會和兔兔道歉的，你們不要不喜歡元宵。”

小孩兒撇撇嘴，小模樣瞧起來還怪可憐。媯夬見狀，噗嗤一笑，拍了拍自家傻兒子的腦袋，“想什么呢?不會不喜歡你的。”

“那就好啦。”

小元宵破涕為笑，開開心心地邁著歡快的步子朝前走去。小孩兒喜歡花，頭上簪滿了周圍的花花草草送的禮物，模樣瞧起來頗為討喜。陸離摸摸他的腦袋，在夕陽之下，眸中的柔和之色宛若渡了金光的粼粼波光，在原野中回蕩。

05 道歉

和兔妖道了歉、又把賠罪的禮物給人家后，元宵轉身奔到陸離懷里，眨巴眨巴大眼睛看著陸離，但就是不說話。媯夬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在憋壞兒，一把揪著小龍崽兒的后衣領把他拎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想什么呢?”

元宵轉頭看向媯夬，醞釀許久，大聲道：“兔兔哥哥說爹爹和父親也可以變成兔子!”

媯夬：“……”

陸離：“……”

遭。

06 兔子一家

和變成垂耳兔的陸離面面相覷許久，媯夬扶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怪就怪小孩兒太纏人。

沒法兒。

這會兒rua完兩個爹爹耳朵的小龍崽兒倒是抱著陸離的耳朵睡得香噴噴了，可憐他的兩個爹爹還得花點時間來做個心理建設，接受……嗯，接受龍長了兔耳這個事實。

和陸離對視許久，媯夬忽地伸出手捏捏他的耳朵，勾起唇角道：“其實還挺可愛的。”

陸離眨眨眼，反應過來后同他錯開視線，不吭聲。血色漸漸攀上臉頰，直到耳尖不經意間被座椅擦過、帶來酥酥麻麻的觸感，媯夬才驚覺自己剛才的行為究竟有多么輕浮——

……下、流。

手后知后覺地松了點勁兒，過了小半會兒，媯夬才想起自己和陸離是正當夫妻關系，抬頭注視他許久，抿抿唇將元宵的手輕輕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