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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書攤開手, 玉質書卷憑空而出,她伸手點了點, 書卷中滲出些金色符文,又將靈力注入其中, 搜索著“歲音”二字。
不久,半空中顯出幾個金燦燦的字:半副仙骨化玲瓏。
除了這句話再無其他。
葉蕭看著那一行字蹙眉, 萬卷書不會有差錯,那這句話又是什么意思?
仙骨?難道歲音真是仙人之后,萬卷書雖知九州事, 可若有關仙人, 確實會有所遮掩模糊不清。
萬卷書有此一言,歲音又能夠登頂天階,心性自然純良無垢, 如此放在夏無為身邊, 她也能放心些。
葉蕭輕頷首:“多謝了。”
溫知書收回萬卷書, 抿著輕笑:“掌門客氣了, 應該的。”
“沒別的事, 我就先退下了。”
葉蕭點頭回應,她叫溫知書也就這一件事。
殿門自動打開,溫知書抬腳跨出。
沿著山路向下走,她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這幾日病躺在床的不適消散得一干二凈。
不得不說,三清界當真是修煉的好地方,不管在哪兒都是靈氣充盈。
下山的路上不時會遇到弟子三兩成堆地上來,那些弟子看到溫知書也都頷首行禮,還有幾個善意提醒:路濕地滑,要小心。
溫知書的根基太差,一眼就能看到底,但能在三清界內行走,不是門內弟子,那便是客人。
溫知書也都回以微笑。
擦身而過時臉上的笑意又漸漸淡去。
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主峰,隨手摘下路邊開得正盛的不知名花束,還沾著晨露的花瓣在指尖碾碎,緋紅的花汁將蒼白纖細的手指染上艷色。
素白衣袍撩過,揉碎的花瓣濺落于泥濘中。
“還說不說了!?”
“不說了不說了!求求你別打了!”
“啊——”
“還敢叫?”
“唔唔……”
偏僻角落里隱隱傳出人聲,溫知書偏頭看去,那里一片雜草叢生,根本沒有人走過的痕跡。
她的靈力雖低,但清理一些障礙還是可以的。
尋著聲音往里走,她看到一個少年人的背影,少女肩背單薄,紅衣獵獵,拿著個木棍擱在肩膀上,語氣很橫。
“你們誰要是把今天這事說出去,那就別怪我了。”
溫知書聽這聲音耳熟,又往前走兩步,越過少女看到三個陌生弟子躺在地上捂著四肢哀嚎。
“不不不,我們不說。”
其中一人抬頭,正看到向這邊走過來的溫知書。
他臉上一喜,高聲喊著:“這位師妹!快去報告戒律堂!歲音私下毆打同門!”
這人就是選試那天說歲音是看上無為長老那張臉的人,此時被打得鼻青臉腫鼻涕四流。
歲音又踢了他一腳,聽到腳步聲后回頭,看到是溫知書微微挑眉。
“知書?”
溫知書點頭對她輕笑:“歲音。”
那想要溫知書告狀的弟子眼看兩人熟識,眼底瞬間絕望。
“想告到戒律堂啊?”歲音抬起手中的木棍。
旁邊兩人連忙撇清關系,“不不不,不是我們,是他!都是他一個人的事!”
陳宇惡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
下一秒,當頭一棒。
陳宇身體一歪倒了下去,另外兩人嚇得渾身發抖。
歲音將木棍扔到一邊,隔空以靈力震碎,消滅證據。
她拍了拍手,滿意地拉過溫知書的胳膊:“走吧,一起回去。”
兩人同行回到秋林,夏時正靠著外面的藤椅曬太陽,沈淮聞則是在一邊侍弄藥草靈植。
見人回來,沈淮聞隨手指著旁邊的煎藥的爐子,“你師尊的藥,去給熬了。”
歲音乖巧點頭,老老實實地開始熬藥。
一炷香前,這人還手持木棍一副惡霸的樣子。
溫知書搖搖頭,在夏時旁邊的木椅坐下。
“掌門找你過去問什么了?”太陽刺眼,夏時用手擋著額前只睜開一只眼睛看她。
“問了一些溫氏的事。”
兩人剛說了這兩句話,便有戒律堂弟子御劍而來。
那弟子對夏時和沈淮聞一一行禮后,對夏時說道:“虛無長老傳話讓歲音師妹去一趟戒律堂。”
夏時睜開眼睛,“她犯什么事了?”
那弟子搖了搖頭,“虛無長老并不曾說。”
“知道了,你告訴虛無師叔,我親自帶人過去。”夏時站起身。
“弟子告退。”
路過沈淮聞身邊時,夏時聽到她含笑的一句話:“她自己不能走,還需要你送?”
夏時的責任心在這一瞬間到達頂峰,義正言辭道:“我既是她師尊,若她犯事,我自是要管教;若有人憑空污蔑,也該還她清白。”